玉京台上。
钟离的影子被一旁的路灯拉的长长的,孤身一人坐在石桌边上,显得有些像个孤寡老人。
今晚的夜色也很美,沿着路边的灯光一路向上,兹蹻走在前方,灵翊和旅行者则是跟在后面。
哒哒哒。
让脚步声跨过最后一节台阶,兹蹻这才慢悠悠的走到钟离对面,看向石桌上的棋盘。
那是一盘围棋,也是钟离白天和兹蹻没有下完的残局。
而现在,该轮到兹蹻落子了。
兹蹻没急着下,而是淡然落座到了钟离对面。
旅行者和灵翊一左一右,宛如天然的护法一般站在兹蹻身后,目光平视前方,就差一副墨镜,做出保镖的姿态。
“哦,小友这是?”
钟离似乎有些不解,明明才出去没多久,这怎么就勾搭上了?
“是兹蹻小姐雇佣了我们,说是如果待会要打起来,我们必须保护兹蹻小姐的安全。”
打起来?
这三个字听着可不太妙啊。
而兹蹻更是往那一坐,就是爷。
“我都已经问清楚了,就凭契约上的那些内容,难道你就想让我答应,把我的身家性命交出来?”
兹蹻一副,你不加点筹码,这事可没那么容易的模样,实在是让钟离有些为难。
本以为兹蹻见了灵翊,见到了如今的山水之后会改变主意,但怎么看,现在却起了反作用。
“哦,不知你对契约有什么不满意?”钟离面上毫不露怯,真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谈判选手。
而兹蹻更是见惯了钟离这副姿态。
谈判可不只是光光靠这些,要有手段,有手腕。
“哪儿都不满意,逛了大半天的璃月港,我也用白马仙人的身份在城内走了一圈,然而到了如今,只有寥寥几人还记得白马仙人的典故,就连祭祀我的诗文也失落的差不多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灵翊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要给兹蹻撑场面。
“以普遍理性来说,现在的璃月港确实和当初的琅玕国大相径庭,但谁又敢说 昔日的一块美玉没有化作璃月港如今的一块基石呢?”
“行了,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腻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还是拿出些更有力的契约来吧。”
兹蹻摆明了就是要讹一笔。
那么,我们身经百战的贵金之神,契约之神会如何回答呢?
“那便罢了。”
说罢,钟离似乎起身要离开了。
就是这慢悠悠的动作,实在是让灵翊想起了自己上一辈买东西时的姿态,砍价是一回事,买东西又是另一回事。还是得看谁更沉得住气。
总是会有耐不住性子的商家,把客户叫回来,主动降价的。
然而兹蹻对此毫无反应。
甚至还有点过分冷静。
“先别走,把帛画还我。”
毕竟兹蹻还暂时附身在帛画之中,不能离开太远
“哦?”钟离不解。
“这帛画本就是我的东西,如此巧取豪夺是否有些不妥?”
“你的东西?”灵翊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最后大手一拍,直接把当初交易的那份契约丢在了桌子上。
“钟离兄,你可好好看看,当时你可是把画卖给我了。”
那张五个亿的交易清单上写的非常清楚。
詹诸吞月帛画一张。
钟离瞬间意识到,灵翊和兹蹻打的是什么算盘,以及这个圈套,从多久之前就已经落下了。
“我拿五个亿出来买你的画,你怎么能给我份假的呢?”
灵翊声声质问,甚至直接出手,将钟离的去路拦了下来。
这是怪不得要聘保镖呢,要是待会钟离不认,是不是还打算直接动手?
现在用无耻这两个字形容灵翊,已经不太恰当了。
“根据璃月的规矩,现在要么把真货给我,要么假一赔三。”
灵翊大手一伸,直接向钟离讨要兹蹻附身的帛画。
而钟离也很清楚,自己一旦将帛画交出去,那手里可就真没有筹码了。
这竟然还是个连环套?
“我还真是小看小友了,小友在经商方面的天赋,绝不在我之下。”
能得到钟离这样一番夸奖,灵翊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我是绝不可能被这种糖衣炮弹打倒的!
灵翊强硬的姿态继续上前一步,势必要要债成功。
“既如此,这帛画就给小友了。”
钟离交出帛画的选择实在是过于顺滑,并不像是什么妥协,反而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陷阱。
但没关系。
灵翊的后手永不落空。
“行啊,钟离兄,你先别走,让我和兹蹻前辈谈谈,说不定她就愿意帮助白马仙人复活了呢,就是吧,您看要不要给点?”
灵翊握了搓手指头,势必要从钟离这里刮下一层油来。
钟离自然是没带任何摩拉,但除了摩拉以外,钟离自己收藏的古董画作也多的很,所以干脆把一盏青铜车撵拿了出来,看起来和当时北斗买走的那只差不多。
“那小友看,这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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