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
星空交界处。
妖气浓郁的化不开。
冥河踩在虚空里,停住脚步。
前方,一座庞大阵法死死罩住整个太阴星。
黑红煞气翻滚。
阵眼位置悬浮着一口破破烂烂的青铜大钟。混沌钟。
帝俊穿着破烂帝袍,脸色惨白,胸口塌陷一块。
他死死盯着冥河,嘴角勾起狞笑。
“冥河……”帝俊声音像两块生锈铁片摩擦,“本皇拿太阴星当诱饵,等你很久了!”
冥河双眼微眯。
目光扫过那座阵法,扯了扯嘴角。
“怎么?”冥河声音不大,“不周山没挨够揍,跑这来给自己选坟地?”
帝俊没接话。
他往后退了半步,身形隐入阵法深处。
阵法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虚影在太阴星周围亮起。
妖帅计蒙站在阵法边缘。
他长满金色羽毛的脸庞扭曲着,手里死死攥着一面阵旗。
“冥河!”计蒙扯着嗓子吼,“这周天星斗大阵借助天地伟力!你肉身再强,能扛得住整片星空砸下来?”
计蒙猛的挥动阵旗。
轰!
星空震荡。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光芒大盛。
无数星光凝聚成磨盘大小的陨石,拖着长长尾焰,朝着冥河和身后的凶兽大军疯狂砸落。
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
神逆发出一声狂吼。
三百万凶兽大军齐齐扬起头颅,迎着陨石雨冲了上去。
血肉横飞。
星光陨石砸在凶兽身上,炸开一团团刺目光芒。
最前排的凶兽瞬间化作肉泥。
但凶兽根本不知道痛,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往前冲。
“老板!”神逆抹掉脸上溅到的黑血,“这阵法有点邪门!星光连绵不绝,根本耗不完!”
冥河站在原地没动。
星光陨石砸到他身前三尺,就像撞上一堵无形气墙,瞬间崩碎。
他连阿鼻剑都没拔。
“耗不完?”冥河冷笑出声。
他抬起右手,松了松衣领。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黑洞。”
冥河打了个响指。
心脏深处。
那颗庞大如山岳的盘古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
咚!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整片星空炸开。
所有妖族的心脏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
计蒙手一抖,阵旗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冥河。
冥河身后,空间寸寸碎裂。
一尊比太阴星还要庞大千万倍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肌肉虬结。
煞气冲天。
那是盘古的轮廓。
冥河控制着盘古虚影,张开深渊一般的巨口。
“用星光砸我?”
冥河声音透着无法无天的狂妄。
“我让你连星星都看不见!”
盘古虚影猛的一吸。
狂风骤起。
不。
那不是风。
那是空间坍塌引发的恐怖引力漩涡。
漫天砸落的星光陨石,甚至连维持阵法运转的星辰本源,瞬间改变了方向。
像一条条倒流的星河,疯狂涌入盘古虚影的巨口中。
计蒙只觉得手里阵旗变得滚烫。
阵法里的能量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流失。
“这……这不可能!”
计蒙尖叫出声,嗓音劈裂。
他拼命往阵旗里灌注法力,试图稳住阵脚。
没用。
盘古虚影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星光陨石刚凝聚出来,直接就被吸走。
连带着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基都在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冥河砸吧砸吧嘴。
“味道有点淡。”
“不过勉强能当珍珠奶茶喝。”
咔嚓!
一声脆响。
计蒙手里的阵旗直接炸成粉末。
阵法光罩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轰然崩塌。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齐齐熄灭。
反噬之力狠狠撞在计蒙胸口。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几万里外的一颗死星上。
帝俊的身影在虚空中踉跄着显露出来。
他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狞笑,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撤!”
帝俊咬碎满嘴牙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他一把抓过残破的混沌钟,头也不回的化作一道火光,疯狂逃向太阳星方向。
冥河没去追。
他挥了挥手,散去盘古虚影。
“神逆,清场。”
冥河迈开步子,踏入太阴星。
广寒宫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满地都是碎裂的白玉砖瓦。
月桂树折断了一大半,树干上还残留着太阳真火烧焦的痕迹。
冥河踩在废墟上。
玉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放开元神感知,扫过整片废墟。
突然。
他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一处倒塌的宫殿角落。
那里有一个分外隐秘的地窖入口。
盖子微微掀开一条缝隙。
一双充满惊恐的大眼睛,正透过缝隙,死死盯着他。
冥河挑了挑眉。
走上前。
一把掀开地窖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