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炳依旧失神地站在石碑旁,紧紧攥着锦盒,种子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密;
蛊惑的气息也越来越浓,而姜婕,一边与村民僵持,一边在脑中与狸花对话;
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她一定要唤醒沈金炳,一定要找到陈曼生,一定要走出这守德寨,揭开所有的秘密。
就在这时,沈金炳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他口中无意识地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姜婕耳中:
“婕……陈曼生……种子……”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却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意识,只是被种子的蛊惑牢牢束缚,无法挣脱。
姜婕心中一动,脑中立刻对狸花说:
“你看,他还有意识,只是被蛊惑得太深。我们得抓紧时间,趁他还没彻底迷失,唤醒他。”
“我知道了。”
狸花的语气也变得急切,
“我现在就释放一丝灵力,试着干扰种子的蛊惑气息。”
“帮你牵制住它,你趁机用玉佩的力量,唤醒沈金炳。”
“好,小心点,别被种子的蛊气反噬。”
姜婕叮嘱道,指尖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玉佩,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随时准备催动灵力。
“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弱。”
狸花的声音带着几分自信,
“准备好了,我数三,我们一起动手。一……二……三!”
随着狸花的话音落下,姜婕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微弱却纯净的灵力;
从自己的衣襟里散发出来,悄悄缠绕上沈金炳手中的锦盒,试图干扰种子的蛊惑气息。
而她也立刻催动体内灵力,将玉佩的白光引向沈金炳;
白光缓缓笼罩住他的周身,试图驱散他体内的蛊毒,唤醒他的心神。
周围的村民察觉到灵力波动,念诵寨规的声音停了下来,纷纷抬起头;
眼神麻木地看着姜婕和沈金炳,却没有立刻上前阻止,仿佛在等待寨主的指令。
寨主站在石碑前,眼神微微沉了沉,却依旧没有动;
只是死死盯着姜婕手中的玉佩,似乎察觉到了玉佩的不凡。
姜婕没有理会村民和寨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沈金炳身上,脑中不断呼唤:
“念安,醒醒,我是姜婕,别再被种子蛊惑了,醒醒!”
狸花也在一旁帮忙,脑中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沈金炳,醒醒!别被那破种子控制了,再不醒,我们可就不管你了!”
沈金炳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神空洞的眸子里,渐渐有了一丝微光;
他无意识地攥紧锦盒,口中依旧呢喃着:
“婕……陈曼生……别……别碰种子……”
姜婕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了效果,继续催动灵力,语气坚定:
“我知道,我不碰,你先醒醒,我们一起摆脱这里,一起找陈曼生,好不好?”
狸花也连忙补充:
“对,醒醒!找到陈曼生,我们就带你解毒,以后再也不碰这破种子了,快点醒醒!”
沈金炳的颤抖越来越剧烈,锦盒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盖子打开;
那颗蛊灵草种子滚了出来,在地上微微扭动;
黑色的纹路因为狸花的灵力干扰,变得淡了几分,蛊惑的气息也弱了些许。
而沈金炳,缓缓抬起头,眼神渐渐清晰了一些,他看着姜婕,声音沙哑:
“姜婕……我……我刚才怎么了?”
姜婕松了口气,脑中对狸花说:
“成了,他醒了。”
随即又看向沈金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释然:
“你被种子蛊惑了,幸好及时唤醒了你。”
狸花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还是我厉害,要不是我干扰种子的气息,你哪能这么快唤醒他。”
姜婕没有接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锦盒,将种子重新装好,看向沈金炳: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金炳摇了摇头,眼神还有些恍惚:
“我没事,就是感觉头有点晕,刚才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梦见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一直朝着石碑走。”
“对了,陈曼生……我们还在找陈曼生吗?”
姜婕点头:
“嗯,继续找。等我们摆脱这些村民,就继续赶路。”
沈金炳点了点头,勉强站直身体,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好,我跟你一起找陈曼生,这次,我不会再拖后腿了。”
姜婕没有再多说,只是将锦盒收好,转头看向寨主和村民,语气平静:
“我们现在就带他离开,以后不会再踏入守德寨半步,还请寨主行个方便。”
寨主的眼神依旧冰冷,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可以离开,但记住,从今往后,不准再踏入守德寨,否则,按规处置。”
姜婕点了点头,扶着还有些恍惚的沈金炳,朝着村寨门口走去。
狸花缩在姜婕的衣襟里,脑中对姜婕说:
“宿主,你看,我说我厉害吧,一下子就帮你唤醒沈金炳了。”
“等出去了,你可别忘了我的桂花糕。”
姜婕无奈地笑了笑,脑中回应:
“忘不了,一定给你买。对了,留意一下周围的气息,看看有没有陈曼生的踪迹。”
“知道啦。”
狸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我已经在留意了,暂时还没感觉到她的气息,不过,我能感觉到,她应该就在这千崖岭附近,没有走远。”
姜婕轻轻点头,扶着沈金炳,一步步走出守德寨。
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中的凝重;
她知道,唤醒沈金炳只是第一步,寻找陈曼生的路还很长。
那颗蛊灵草种子的秘密、守德寨的过往、鬼王的恩怨,还有千崖岭的凶险,都在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而她,始终坚定着自己的想法——答应陈曼生的事,一定要做到;
沈金炳作为一同同行的人,不能不管;
至于为什么要管,不过是她想管,便管了。
姜婕扶着还有些恍惚的沈金炳,一步步走出守德寨的木门;
身后的木质栅栏缓缓合上,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给这座被规矩禁锢的村寨,又加上了一道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