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每个人都在求爱(1 / 1)

后来,他长大了,离开了临江城,还是拜入云顶宗;

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他仍想要通过修炼,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摆脱“野种”这个耻辱的标签。

他拼命修炼,努力表现,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让别人看到,他不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野种;

他有能力,有实力,他可以活得很好。

这个人尽皆知的过往,他无力隐藏。

他只能大大咧咧的自嘲,来隐藏着这份耻辱,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姜婕。

他怕姜婕知道后,会看不起他,会嘲笑他,会远离他。

在姜婕面前,他一直是那个温和、开朗、乐观的沈金炳;

他习惯了用笑容伪装自己,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自卑和脆弱;

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他心底藏着这样一份难以启齿的耻辱。

“姜婕,我们走。”

沈金炳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他拉着身边的姜婕,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不想再看到这一幕,不想再听到那些刺耳的话。

“沈金炳,你怎么了?”

姜婕皱着眉,看向他,又看向街道中央的沈氏和陈威,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那两个人,你认识吗?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差?”

“我不认识他们。”

沈金炳的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停留,这里人太多,太吵了。”

他不想让姜婕知道,那是他的母亲,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被人叫做“野种”的孩子;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最耻辱的一面。

可幻境,不会给他逃避的机会。

就在他拉着“姜婕”想要离开的时候,红花和阿苍,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金炳,我的儿子!”

红花看到沈金炳,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挣脱沈苍的胳膊,朝着他跑了过来,想要拉住他的手。

沈金炳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冰冷:

“你别碰我!我不是你的儿子!”

他不想承认,这是他的母亲,不想承认,自己和她有任何关系。

他恨她,恨她的攀高枝,恨她让自己承受这样的耻辱,恨她毁了自己的一生。

红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金炳,我是你的母亲啊,你怎么能说你不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受此非议,不该让你受委屈,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

沈金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愤怒,

“你身不由己,就可以攀高枝?你身不由己,就可以让我成为别人口中的野种?”

“你身不由己,就可以丢下我,让我一个人承受那些嘲笑和欺负?”

“你别找借口了,你就是自私,你就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牺牲我的一切!”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红花哭得更凶了,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金炳,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求你,认我这个母亲,好不好?”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认你这个母亲!”

沈金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耻辱,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沈金炳,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母亲?”

姜婕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她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沈金炳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姜婕,眼神里,满是慌乱和自卑。

他怕,怕“姜婕”会看不起他,怕姜婕会嘲笑他,怕“姜婕”会远离他。

“她不是我的母亲,我没有这样的母亲!”

沈金炳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带着几分辩解,

“她只是一个为了攀高枝,不惜牺牲自己儿子的女人,我没有这样的母亲!”

“沈金炳,你在撒谎。”

姜婕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能看出来,你和她之间,一定有什么事。”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不愿意认她?为什么你这么恨她?”

沈金炳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不想说,不想让姜婕知道自己的耻辱,可看着姜婕坚定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再也瞒不住了。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耻辱,那份压抑多年的痛苦和自卑,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

沈金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我是一个野种,一个没有父亲的野种。”

“她是我的母亲,可她为了攀高枝,为了荣华富贵,委身于陈威,把我丢在一边,让我从小就被人嘲笑,被人欺负,被人叫做野种……”

“我恨她,我恨她让我承受这样的耻辱,我恨她毁了我的一切……”

他一边说,一边哭,把这些年压抑的痛苦、自卑和耻辱,都哭了出来。

他不再伪装,不再坚强,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脆弱。

他怕,怕“姜婕”会看不起他,怕“姜婕”会嘲笑他,怕“姜婕”会远离他。

“沈金炳,别哭。”

姜婕轻轻抱住他,语气温柔,没有丝毫的看不起,没有丝毫的嘲笑,只有心疼和安慰,

“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的母亲,是那些嘲笑你的人。”

“你不是野种,你是沈金炳,是独一无二的沈金炳,是我认识的那个温和、善良、勇敢的沈金炳。”

沈金炳靠在“姜婕”的怀里,哭得更凶了。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敢把自己心底的耻辱和痛苦,说出来;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这不是他的错;

第一次有人不嘲笑他,不看不起他,而是心疼他安慰他。

“真的吗?”

沈金炳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确定,

“我真的不是野种吗?我真的没有错吗?”

“真的。”

姜婕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坚定,

“你不是野种,你是沈金炳,是我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