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也觉得我是野种？”

“不然呢？”

假姜婕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难道不是吗？你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你娘为了攀高枝，主动接近沈苍，把你丢在一边。”

“让你从小被人嘲笑、被人欺负，你不是野种是什么？”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金炳摇着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

“我娘她是身不由己，我不是野种，我有名字，我叫沈金炳。不……，我叫念安，我不是野种……”

“身不由己？”

假姜婕嗤笑一声，一步步朝着沈金炳走近，眼神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刮在沈金炳的脸上，

“她那是自私！她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牺牲你的一切，不惜让你承受这样的耻辱。”

“你还在为她辩解？沈金炳，你真是愚蠢至极！”

沈金炳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假姜婕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脸上的嘲讽。

心里的温暖和希望，一点点被击碎，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我不愚蠢，我娘她只是身不由己……姜婕，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只有我？”

假姜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嘲讽，

“沈金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这样一个低贱的野种，也配说只有我？你也配让我陪着你？”

她停下笑声，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语气也更加刻薄：

“说实话，我从来就没有看得上你，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能陪我一起寻找陈曼生，我根本不会理你。”

“你以为我是真的关心你？你以为我是真的愿意陪你承受那些耻辱？”

“你太天真了，沈金炳。”

“你说什么？”

沈金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神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你从来就没有看得上我？你对我的关心，都是假的？”

“不然呢？”

假姜婕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一个连父亲都没有的野种？你以为我真的会愿意和一个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的人在一起？”

“沈金炳，你醒醒吧，你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没人要、没人疼的野种，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找到陈曼生，甚至能做得更好。”

就在这时，那些被沈金炳击碎的孩童虚影，再次凝聚起来；

围在他们身边，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嘲笑：

“野种！野种！沈金炳是野种！”

“没人要的野种，连姜婕姑娘都看不起你！”

“你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赶紧去死吧！”

孩童们的嘲讽声，加上假姜婕的刻薄话语；

像无数把尖刀，同时扎进沈金炳的心脏，让他彻底崩溃。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双手抱着头，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里满是绝望和痛苦，没有一丝力气，也没有一丝希望。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沈金炳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多余的人……姜婕，你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求你了……”

假姜婕看着瘫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沈金炳；

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沈金炳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怎么？受不了了？就这点承受能力，还敢出来闯荡？还敢妄想得到我的关心？沈金炳，你真是太没用了。”

“我没用……我没用……”

沈金炳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变得空洞起来，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是野种，我没用，我多余……”

他的灵力彻底紊乱了，周身的气息变得微弱而狂暴；

身上的伤口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开始渗出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衫，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任由那些嘲讽声和刻薄话语，一遍遍侵蚀着他的心神。

“没错，你就是没用，你就是多余的。”

假姜婕蹲下身，凑近沈金炳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冰冷刺骨，

“你娘不要你，陈威看不起你，连我也看不起你，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需要你，没有人疼你。”

“你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就不用再承受这些耻辱和痛苦了。”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沈金炳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看着假姜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绝望的笑容：

“死了……就不用再承受这些了吗？”

“当然。”

假姜婕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

“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再也不会有人嘲笑你，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你，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沈金炳，你就去死吧，这是你唯一的解脱。”

沈金炳看着假姜婕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脸上的诱导和嘲讽，心里的绝望彻底泛滥开来。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灵力，朝着自己的胸口挥去。

他觉得，假姜婕说得对，死了，就解脱了；

就再也不用承受这些耻辱和痛苦了，就再也不用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了。

“沈金炳，你干什么！”

假姜婕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却故意装作急切的样子，伸手想要阻止他；

却没有真的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你别傻了，不要自杀！”

沈金炳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空洞，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别管我，让我死，死了就解脱了。”

他的灵力越来越强，指尖的光芒越来越盛，眼看就要落在自己的胸口。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念头；

那是真实的姜婕的笑容，是姜婕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沈金炳，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