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建国筹备处再次召开会议，这次讨论的议题更加关键——定都。

厅内的气氛比前几次更加凝重。长条桌上摊开了一张巨大的中原舆图，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几个候选地点：江陵、金陵、成都、长安、洛阳、开封。

杨文渊站在图前，手中拿着一根细竹竿，指着各处的利弊：“江陵是咱们的根基，新政推行彻底，民心归附，且地处长江中游，水陆通衢，工商业发达。但偏居南方，不利于统治北方。”

竹竿移到金陵：“金陵乃六朝古都，江南富庶，物产丰饶。但偏安一隅，易生苟安之心。”

再移到成都：“天府之国，易守难攻。但蜀道艰难，进出不便，偏安有余，进取不足。”

然后是长安：“关中四塞之地，龙兴之所，汉唐故都，帝王之气。但历经战乱，残破不堪，且偏西，对东方、南方控制力弱。”

最后停在洛阳和开封：“洛阳，天下之中，九州腹地，四面环山，六水并流，自古为帝王之宅。开封，汴梁繁华，漕运便利，但无险可守，且黄河水患频仍。”

他放下竹竿，看向主位的林凡和萧清月：“诸位，各有利弊，请总办定夺。”

厅内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

林凡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起身走到地图前，凝视着那几个红点。

良久，他开口：“先说说你们的想法。”

周子安第一个发言：“总办，我以为应定都江陵。这里是咱们起家的地方，新政根基深厚，百姓拥护。而且眼下北伐在即，都城设在后方，更为稳妥。”

“不妥。”徐渭反对，“定都江陵，等于向天下宣告咱们只想偏安江南。北伐之后，北方如何治理？难道要迁都？不如一步到位，定都中原。”

赵虎也道：“我也觉得该定都中原。咱们的口号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若连都城都不敢设在北方，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可定都哪里呢？”一个从武昌请来的老臣问，“长安？洛阳？还是开封？”

“长安太偏西。”有人摇头，“对江南、湖广的控制太弱。”

“开封无险可守。”另一人道，“前朝定都开封，结果金兵南下，一马平川，直捣汴梁。”

“那就洛阳！”刘大眼一拍桌子，“洛阳好啊！天下之中，四面环山，有险可守，有水可用，还是古都，名正言顺！”

争论再起。

有人支持江陵，有人支持金陵，有人支持长安，有人支持洛阳。

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萧清月看向林凡：“夫君，你的意思呢？”

林凡依旧盯着地图，手指轻轻点在洛阳的位置上。

“诸位，”他终于开口，“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历代王朝，大多定都中原？”

众人安静下来。

“因为中原是华夏文明的中心，是天下人心所向。”林凡缓缓道，“定都中原，才能表明咱们不只是要偏安一隅，是要真正一统天下，是要让华夏文明，重新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

他顿了顿：“但中原的几个古都，各有问题。长安残破，开封无险，唯有洛阳——”

他手指用力按在图上：“洛阳，地处天下之中，东控齐鲁，西扼关中，南抚荆楚，北镇燕赵。四面环山，六水并流，易守难攻。且是夏商周汉多朝古都，文化底蕴深厚，是真正的帝王之宅。”

“可是总办，”周子安担忧道，“洛阳历经战乱，早已残破。咱们若定都洛阳，光是重建，就要耗费巨资。而且……北方尚未完全收复，定都洛阳，岂不是把自己置于险地？”

“正因为北方尚未完全收复，才更要定都洛阳。”林凡眼中闪着光，“定都洛阳，就表明咱们北伐的决心，表明咱们与北方百姓同呼吸、共命运的决心。这比发多少檄文，喊多少口号，都有用！”

他环视众人：“至于重建……洛阳再残破，能比太原残破吗？能比幽州残破吗？咱们能打败十万蛮军，难道还重建不了一个都城？”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

众人心中一震。

是啊，连十万蛮军都打败了，重建一个都城，算什么？

“而且，”林凡继续道，“定都洛阳，还有几个好处。”

他竖起手指：“第一，洛阳地处中原核心，有利于加强对全国的控制。无论对南方、北方、东方、西方，都能快速反应。”

“第二，洛阳有伊洛河运，漕运便利，可以连接黄河、长江两大水系，物资运输方便。”

“第三，洛阳周边有煤矿、铁矿，可以就近发展工业。”

“第四——”他顿了顿，“我要把洛阳，建成新中国的样板。用最新的城市规划，最新的建筑技术，最新的公共设施，让天下人看看，新时代的都城，是什么样子！”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还有，”林凡补充，“洛阳这个名字，也要改。”

“改？”众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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