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十四年,四月初八。
启元城西郊,一座新落成的青灰色建筑群戒备森严。这里是刚刚挂牌的“新华共和国总参谋部”,一个在林凡亲自推动下成立的最高军事指挥机构。
清晨,军号声响起,三十六名将校军官列队进入总参谋部主楼。他们中有北伐时期的老将,有海军学堂的新秀,有留学归来的军事学者,还有几位特殊人物——前英国陆军上校、前法国炮兵军官、前普鲁士军事顾问,如今都受聘为新华共和国军事顾问。
主楼大厅内,一座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整个中央区域。沙盘上山川河流、城市要塞、铁路港口,按比例精确呈现了整个北疆至阴山以北的地形地貌。沙盘边缘,几十个代表敌我兵力的木制模型整齐排列。
林凡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任命书。
“诸位,”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今天,新华共和国总参谋部正式成立。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机构增设,而是一次军事思想的革命。”
他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军官:“过去,我们的军事决策靠什么?靠主将的经验,靠幕僚的谋略,靠一时的判断。这不够,远远不够。”
“现代战争,是体系的对抗,是科技的较量,是后勤的比拼,是情报的博弈。它需要专业的分析,需要科学的计算,需要系统的预案,需要持续的推演。”
“总参谋部,就是要做军队的大脑。”
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聆听。
“总参谋部的职能有三:第一,研究战争理论,制定战略战术;第二,收集分析情报,研判威胁态势;第三,组织演习推演,制定作战预案。”
林凡将任命书交给站在最前列的赵云:“赵将军,总参谋长一职,由你兼任。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建立起总参谋部的运行机制,培养出第一批合格的参谋军官。”
赵云肃然敬礼:“臣遵旨!”
“至于你们,”林凡看向其他军官,“将成为总参谋部的第一批核心成员。未来三个月,你们将接受全新的训练,学习全新的知识,掌握全新的思维方法。”
他顿了顿:“我知道,有些老将会觉得这些太‘虚’,不如真刀真枪来得实在。但我要告诉你们:未来的战争,先赢在沙盘上,再赢在战场上。没有先进的大脑,再强壮的肢体也会盲目挥拳。”
会议结束后,总参谋部的第一项工作立即启动:北疆防御预案制定。
沙盘前,一场推演正在进行。
推演模拟的是铁木真整合草原各部后,集结五万骑兵、配备简易火器,分三路南下进攻的场景。
扮演“蓝军”(敌军)的是留学归来的年轻军官陈明远,他曾在普鲁士军事学院学习,熟悉欧洲的战争理论。扮演“红军”(我军)的是北伐老将张猛,实战经验丰富但理论相对陈旧。
“蓝军第一路,两万骑兵,从阴山缺口南下,直扑定北城。”陈明远移动沙盘上的蓝色模型,“采用快速机动战术,避实击虚。”
张猛皱眉:“定北城有三千守军,城墙坚固,他们攻不下。”
“不直接攻城。”陈明远指着沙盘上的铁路线,“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这里——京北铁路。只要切断铁路,北疆各城就成了一座座孤岛。”
张猛脸色一变。他确实没考虑到这点。
“第二路,一万五千骑兵,从西侧迂回,攻击镇北城。”陈明远继续移动模型,“同时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沿线村庄,制造恐慌,牵制我军兵力。”
“第三路,一万五千骑兵,配备从罗刹国获得的轻型火炮,伴攻安北城。”陈明远最后说,“这三路虚实结合,主攻铁路,目的不是占领城池,而是瘫痪我北疆防御体系。”
推演进行了两个时辰。张猛虽然调兵遣将,试图堵截,但在蓝军灵活的战术面前,处处被动。最终推演结果显示:铁路被切断三处,两座边城被围,北疆防线出现缺口。
“我……输了。”张猛摘下军帽,满头大汗。
不是输在勇气,不是输在兵力,是输在思维。
陈明远走到沙盘前分析:“张将军的指挥没有问题,但思维还停留在‘守城’的传统模式。而敌人的战术已经进化——他们不追求占领,追求破坏;不寻求决战,寻求消耗。”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张猛虚心请教。
“改变防御理念。”陈明远说,“从‘守城’转向‘守线’,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防御’。建立快速反应部队,保护交通线;设立前沿警戒哨,提前预警;发展机动火力,打击敌集结地。”
这场推演,给所有在场军官上了生动的一课。
战争,真的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总参谋部下设的“战争理论研究室”开始了系统研究。
研究室主任是前普鲁士军事顾问汉斯·冯·克劳塞维茨(是的,与那位着名军事理论家同姓,是他的远房侄子)。这位四十岁的德国人,带来了欧洲最新的军事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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