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感知到的坐标共享给宋廷和方诀笠。
“现在就去端了它?”方诀笠跃跃欲试,又有点怂,“要不……再叫点人?我感觉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恢复恢复……”
“不急。”李魄摇头,“打草惊蛇了。那个巢穴之主现在必有防备。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他看向宋廷,“宋局,段宏那边,想办法弄清楚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特别是与旧银行金库或者金属有关的地方。还有赌场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查一下她的底细。”
“明白!”宋廷点头,“段家那边我会去沟通,尽量把事情压下去,免得引起恐慌。那个女的,我立刻让人去调监控识别。”
李魄又看向方诀笠:“你回去,用牧阳宗的净灵符试试净化这缕本源气息,看能不能找到它的弱点或者更具体的来历信息,小心反噬。”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方诀笠接过那缕被灵力包裹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收起玩闹之心。
三人分头行动。
李魄回到望天庄园,书房内,他再次看向那幅建筑结构图,手指点在那标注为“废弃银行金库”的位置。
掌心那缕来自金羊的本源气息微微发烫,与图纸上的地点产生着细微的共鸣。
赌场内的交锋只是序幕。
金羊的背后,是那个隐藏在金库深处的巢穴之主;
而巢穴之主的背后,是否又连接着那个被囚禁在海底、却能散播力量的古老邪神?
这些“蚀金鬼”和金羊,是神山鬼无意识泄露的力量,还是他有意布下的棋子?
北凌市的贪婪,正在被系统地收集和利用。
下一个目标会是谁?赌场?股市?还是其他地方?
李魄闭上眼,神识沉入灵台。
灵魂深处,那个被神山鬼种下的“坐标”依旧如同幽绿的鬼火,在黑暗中静静闪烁。
它与掌心这缕贪婪本源,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同源却又不同的联系。
麻烦才刚刚开始。
而他有一种预感,这一切,与他失去的记忆,与宋倾雪,与天麟阁的秘密,或许最终都绕不开那深海的囚徒。
他需要更快地恢复力量,也需要……更快地找回过去。
方诀笠回到临时落脚的酒店套房,立刻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绝阵法。
虽然灵力未复,但基础手段还能用。
他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将那缕被李魄封印的暗金色本源气息置于掌心。
那米粒大小的光点依旧在不安分地扭动,散发出诱人堕落又令人厌恶的贪婪波动。
“啧啧,这玩意……真是把‘贪’字写进骨子里了。”方诀笠啧啧称奇,收敛心神,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纯正的牧阳宗光明道力,缓缓注入一道精心绘制的“净灵符”中。
符箓亮起温和的白光,如同一个小型净化器,缓缓笼罩向那缕暗金本源。
“嗤……”
细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
暗金本源剧烈地挣扎起来,抗拒着净化的力量。
方诀笠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净化过程中反馈回来的信息碎片。
……冰冷的金属墙壁……无尽的黑暗……咕咚……咕咚……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还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在一起梦呓般的祈祷声……听不懂的语言,却充满了对黄金、对财富的极致渴望……
……一双燃烧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睁开……充满了饥饿与命令……
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闪过:
兴奋的赌徒推倒筹码……
商人签下巨额合同时的狂喜……
女人抚摸珠宝时的迷醉……
所有这些强烈的贪婪情绪,都化作无形的丝线,被抽取、汇聚……
……还有一种更隐晦的、冰冷的联系,通向极远处,那是一片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海洋……但这联系极其微弱,几乎被金库本体的气息完全掩盖……
净灵符的光芒渐渐黯淡,那缕暗金本源也被净化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最精纯的核心,不再扭动,反而散发出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金属锐气。
方诀笠长长舒了口气,额头见汗。
他拿起那点剩余的核心,仔细观察。
“果然……核心是金属性的锐气,被那种贪婪邪念污染异化了。牧阳宗的光明力正好能克制这种阴邪贪念,但对这核心的金属锐气效果一般。”他喃喃自语,“看来要彻底灭杀这玩意,要么用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摧毁核心,要么……就得找到隔绝它力量源头的方法,比如那废弃金库的金属环境。”
他立刻将自己的发现打电话告诉了李魄。
“……基本可以确定,巢穴就在废弃金库。那里面有个大家伙,靠吸收全市的贪婪情绪壮大自己,还能制造和指挥这些蚀金鬼和金羊。而且,我感觉它和海底那位,好像有那么一丢丢极其微弱的联系,但太模糊了,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电话那头,李魄沉默了片刻:“不是错觉。继续留意。你先休息,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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