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潜入平安堂(1 / 1)

方诀笠将赵大叔安顿在附近一家小茶馆,嘱咐他无论如何别回工地,又塞给他一张折成三角的普通驱邪符——

虽然对付打生桩的大煞用处不大,但多少能安安心。

看着赵大叔千恩万谢地捧着符纸,方诀笠这才转身,脸上那点轻松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彻底吞没。

风水一条街的店铺早已打烊熄灯,唯有“平安堂”那红绿相间的霓虹招牌还在固执地闪烁。

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俗艳而孤寂的光影,像极了刘大师本人那虚张声势又空洞的本质。

方诀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角最深的阴影里,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他换了一身哑光的深灰色运动服,柔软贴身的材质确保行动时不会发出丝毫摩擦声。

背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双肩包此刻显得有些沉甸甸,里面装着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抬眸,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块招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冷诮弧度。

“仙风道骨?呵,道爷今晚就给你这仙气里加点实实在在的‘烟火气’,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业力’。”

他没有选择正面冲击那扇或许装着防盗系统的玻璃门——那是莽夫的行为,也极易留下痕迹。

天麟阁出来的人,哪怕只是个编外人员(自认的),也得讲究个技术含量。

为什么要自认为是李魄他们那边的人呢?

因为牧阳宗的人不干这种事。

他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滑入与平安堂相邻的窄巷。

巷子里堆放着几个垃圾桶,弥漫着酸馊的气味。

他无视这些,目光锐利地扫过平安堂的后墙。

老旧的砖墙,布满锈迹的排水管道,以及几束杂乱无章的电线,构成了天然的攀爬路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牧阳真法微微流转,精细地调控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使其变得轻若无物。

脚尖在砖缝和管道凸起处几次轻点,身影晃动间,已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一扇狭窄的、用于通风的老式气窗——那是卫生间的位置,窗玻璃积着厚厚的灰,窗框锈蚀,显然早已被废弃不用。

他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特制的、韧性极佳的合金细丝,前端带有微小的钩爪,熟练地探入窗缝,感知着内部的插销。

几秒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淹没在远处的车流噪音中。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气窗,那狭小的空间刚好容他卸下背包先塞进去,然后自己再收缩筋骨,灵巧地钻入。

室内一片漆黑,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廉价香烛、灰尘以及某种似是而非的檀香味,令人胸闷。

他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如同石雕般静立了足足两分钟。

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耳朵捕捉着任何可能的声响——

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远处模糊的市声。

确认安全后,他才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光手电,用布蒙住大半灯头,只泄出一缕微弱的光柱,开始打量这间“法事室”。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差点嗤笑出声。

只见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粗制滥造、形象诡异的佛像、神像、八卦镜,材质从塑料到劣质树脂不等,毫无章法地堆砌在一起。

仿佛进了某个山寨宗教用品批发仓库。

正中一张巨大的红木案桌(仿冒的),上面铺着黄绸布,摆着香炉、令旗、铜钱剑(看起来像是道具),角落里还堆着几叠印好的所谓“灵符”,墨迹粗糙模糊。

“真是玷污道门,亵渎神灵。”

方诀笠低声啐了一口,眼中寒意更盛。

他不再浪费时间观赏这出闹剧。

从背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瓷瓶,瓶口密封着符纸。

里面是他花费不少功夫才调制成功的“破秽阳汤”,以晨曦采集的纯阳露、至阳朱砂、三年以上雄鸡冠血为主料,辅以几种烈性阳煞药材,用牧阳真火煅烧融汇而成。

他拔掉符纸,瓶口散发出一股极淡却灼热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液体倒入一个特制的、喷头极其细密的金属喷壶中。

他开始工作,动作精准而迅捷。

他没有胡乱喷洒,而是循着一种独特的感应——

感知那些被骗子拙劣手法“激活”过的、残留着微弱欺骗性能量波动的物品和区域。

神龛下方、那几个看起来最“光亮”的神像背部、案桌的特定角落、甚至刘大师常坐的那把太师椅的椅背……极细密均匀的阳汤水雾无声无息地落下,迅速渗透进去。

这东西短时间内毫无异状,但它会像一种高效的“中和剂”。

悄然瓦解、破坏掉那些虚假的“开光”气场和微弱的心理暗示能量场,让这些骗人的道具在未来几天内逐渐失去那层蛊惑人心的“光环”,彻底沦为破铜烂铁和废纸。

接着,他又取出几张特制的黄色符纸。

这并非牧阳宗正统符箓,而是他早年游历西南时,从一个专精于整蛊捉弄人的小门派那里用三壶好酒换来的玩意儿,名曰“五谷轮回符”,效果刁钻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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