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手段依然无效,他不介意搬出背后的倚仗——那支武装部队的名头总能让人心生忌惮。
欧翼再狂妄,总不至于在海城这片地界毫无顾忌。
乔山看着前方密不透风的人墙,尚不清楚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提高嗓音喝道:“让开!”
人群认出另一位关键人物到场,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许多张脸上却挂着微妙的神情,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
他们交换着眼神,暗自揣测:当乔山发现他明日即将迎娶的新娘此刻正属于另一个人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乔山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只是迈步穿过人墙让出的缺口,朝那栋楼走去。
乔山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视线扫过人群最前方那张熟悉的脸孔。
“张大山。”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这次没像往常那样弓着背。
他嘴角绷成直线,目光迎上来:“欧翼是什么分量,你们如意集团难道不清楚?连你们都绕着走的人,我凭什么敢拦?”
这话让乔山动作顿住。
他盯着对方看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那件事到底传开了。
也是,那么大的动静,纸终究包不住火。
想到欧翼那些传闻,眼前这人确实没胆子硬碰硬。
他压下翻腾的怒气,声音放缓了些:“人在哪儿?”
张大山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乔山正要追问,旁边穿暗红褂子的男人凑上前,压低声音:“头儿,您……您往二楼瞧。”
手指朝某个方向快速一点,人便往后缩了半步。
二楼那扇窗拉着帘子。
昏黄的光从布料背面透出来,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帘幕上,轮廓随着动作起伏变化,像旧戏台子上演到最热闹处的皮影。
乔山觉得有股热流直冲头顶。
他手指发颤地指向窗户,嗓音劈了岔:“那里头——是谁?”
四周静得只剩风声。
张大山盯着地面,其余人也都垂着眼。
只有那个穿红褂子的还在悄悄往后挪。
乔山一把攥住那人衣领,布料在掌心发出细碎的撕裂声:“说!”
红褂子男人闭了闭眼:“您来迟了……欧翼他……”
后半句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他偏过头,脖颈绷出僵硬的线条。
耳畔嗡鸣炸开。
乔山早知道那姓欧的不是善茬,却没想到对方能 ** 到这种地步。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没底线,此刻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肆无忌惮。
所有可能的场面他都预想过,唯独没料到会是眼前这般光景。
那 ** 动作真快。
快得简直像早就候在暗处,只等时机一到便扑上来撕咬。
帘幕上的影子还在晃动。
每一下起伏都像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 辣的疼。
乔山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吼,指尖几乎戳破二楼窗玻璃。”冲进去——把那两个混账碾成灰!”
如意集团的人群像被鞭子抽打的兽群,开始向楼门涌动。
守在入口处的陈博横跨一步,鞋底刮擦地面发出刺响。”谁敢再往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最前排的人顿住了脚,“坏了我们老大的事,今天谁也别想站着离开。”
乔山扫过对方寥寥十余人,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干涩得像枯枝断裂。”几百号人面前,你们这几块料也配拦路?”
陈博反而又逼近半步。
午后阳光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发硬。”不信,你就伸手碰碰看。”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粒火星。
乔山整张脸沉进阴影里,牙缝里渗出的字眼裹着寒气:“碰就碰。
真当我乔山是纸糊的?”
他手臂刚要挥落——
“呼……”
一声悠长的叹息,混着某种满足的喟叹,从二楼窗缝飘了下来。
所有抬起的头都转向那个方向。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惊觉窗内的动静早已停歇。
窗帘缝隙间,隐约有流动的光斑滑过。
房间里,欧翼的视线还停留在江雪身上。
皮肤在昏暗中泛着类似羊脂玉的柔光,让他想起古玩市场里那些被藏家捧在手心反复摩挲的玉料——温润的、半透明的、毫无瑕疵的物件,谁能忍住不伸手触碰呢?
目光游移时,他瞥见了墙角两尊雕像。
断臂的女神与肌肉紧绷的男子,每一道刻痕都深得惊人。
女体的曲线在阴影里起伏如真实呼吸,而那座男性雕像……站姿太过逼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石料中挣脱出来。
欧翼扭头看了看床上蜷缩的身影,又转回去端详雕像。
皮肤的光泽,肩颈的弧度,竟有七八分相似。
他走到男子雕像前,俯身细看。
连指甲盖的弧度都被雕琢出来了。
但越看越觉得碍眼。
女孩子住的地方,摆这种东西?
搞艺术的人,脑子里都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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