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江雪安顿在床铺上，引擎即将轰鸣的刹那，一道身影踉跄扑到车边。

**山的手指抠住车窗边缘，喉结上下滚动：“欧……欧兄弟，这就带小雪走了？那……那些……”

“聘礼少不了你的。”

欧翼截断他支吾的话语，声音淬着冰，“从今往后，青山基地归我护着。

谁伸爪子，就是跟我过不去。”

最后一句陡然拔高，惊飞檐上栖着的灰鸽。

这话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砸向乔山与如意集团的警告。

**山眼底倏地亮起混浊的光。

欧翼不再多言，甩上车门。

煤球与二狗子窜上副驾，轮胎碾过碎石的刺响撕裂空气。

陈博小组的车队如影随形，扬起一蓬昏黄的尘烟。

直到那钢铁巨兽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乔山才猛地弓下腰，一口热血喷溅在尘土里。

他死死瞪着车轮碾过的痕迹，牙龈咬得咯咯作响：“欧翼……今日之辱，我必千倍奉还！”

嘶吼刮过喉咙的刹那，黑暗吞没意识，他像截枯木向后栽倒。

如意集团的人慌忙架住他瘫软的身体。

聘礼队伍领头的男人环视满地狼藉，杜子腾已成尸首，乔山昏迷不醒，残局只剩自己收拾。

他抹了把脸，哑声喝道：“抬老大上车，撤！”

尘土尚未落定，房车已驶入荒原腹地。

车厢内，婚纱裙摆如褪色的浪，在颠簸中一下下拍打着床沿。

如意集团的人将乔山架进车内，车辆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等那些外来者的影子彻底不见，站在原地的男人神情却未松懈。

他转向身旁众人，声音压得很低：“接下来两天都警醒些。

若察觉不对，立刻动身往紫金山方向去，找欧翼。

明白吗？”

回应整齐划一。

车轮才滚出不远，欧翼便按下了对讲机。”陈博，带人折返。

有新安排。”

“您吩咐。”

“现在掉头，寻一处能藏身的地方盯着。

等如意集团的人离开后，远远跟上。

先把他们内部的状况摸清楚，晚些我会再派人接应。”

他顿了顿，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天亮之前，我不想再听见如意集团这个名字。

敢将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就该知道结局。”

对讲机那头传来压抑的欢呼——显然，这命令意味着又将有收获。

陈博的嗓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一定办妥。”

后视镜里，几辆车迅速调转方向，驶回原路。

欧翼瞥了眼副驾驶座上一黑一黄两道影子。

他伸手拍了拍那只通体乌黑的鸟儿：“你去，跟着陈博。

若他们遇上麻烦，便帮一把。”

黑鸟昂首叫了两声，振翅冲出车窗，融进暮色里。

接着，他的视线落向旁边蜷着打盹的黄狗。

欧翼不轻不重地在它脑门上拍了一记。”装睡？楼里那些动静，你真当我不知道？”

黄狗耳朵一抖，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被发现了。

***

紫金山区的入口在傍晚时分显得格外不同。

道路两旁支起了数顶帐篷，原本就不宽的路面被障碍物截断。

房车驶近时，帐篷里陆续走出数十人。

认出车牌后，他们迅速移开路障，齐刷刷站直了身子。

“大哥！”

欧翼一怔，随即想起这大概是焦媛安排的规矩。

他略一点头，驾车穿过人群，径直驶向别墅区。

厅内很快聚满了人。

欧翼站在 **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今晚有事要办。

开发区那边有个叫如意集团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语气平静，却让空气骤然绷紧，“你们说，该让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不该！”

回应声几乎掀翻屋顶。

欧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今晚，就让这个名字永远消失。”

陈博那组人已经追着目标去了。

现在，你们也该动身了。

只针对如意集团——开发区其他队伍，先别碰。

拔了那颗头，我倒要瞧瞧，剩下那盘散沙还能翻出什么浪。

“明白！”

“今晚还是老规矩：诗诗带着尸王打头阵。

等里面乱得差不多了，你们再进场。

记清楚，遇上投降的——只要时间能量，不留活口。

都听清了？”

“是！”

看着众人神色凛然，他微微颔首，抬手一挥：“去吧，等你们消息。”

人影迅速散入夜色。

两个身影这时走近。

慕婉清先开口：“江雪在哪儿？”

他朝车厢方向抬了抬下巴，眼里掠过一丝玩味：“里头睡着呢，还没醒。

等你们明天回来，再找她说话也不迟。”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明显松了下来。

江雪到了，很多事就好办了。

她们转身要走，却又被叫住。”婉清，让你手下那五十个姑娘轮班去守大门。

有情况，用对讲机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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