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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

四人异口同声。

一人指向车窗外，“不信您瞧门口负责安检的那两个，穿着军装那个范儿……这么极品的货色居然放在门口搜身，真是暴殄天物。”

队长眯起眼，凑近防弹玻璃朝外仔细望去。

入口处的确站着两道穿着军装的纤细身影，只是从这个角度，怎么也看不清她们的脸。

小队长低声骂了句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被你们讲得……我倒真想进去瞧瞧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挥手下令：“先撤。

回去跟头儿报告。”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靴子碾过碎石。”既然是个能交易的据点，下回让头儿带咱们来就是了。”

引擎轰鸣着冲下山坡。

远处树影里，一辆灰色轿车缓缓启动。

郭阿雅握着方向盘，目光锁住前方扬起的尘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车轮卷起的烟尘尚未散尽，两边的人马都已回到各自营地。

消息一层层递进去，带着山风的气味。

装甲车内部弥漫着机油与汗味。

施奇听完汇报，眉毛抬了抬：“真有那么好？”

几个队员用力点头，脖子上的筋都绷了起来。

施奇笑了，眼尾挤出细纹。”行。

找个地方扎营，歇够了，我领你们去开开眼。”

他侧过脸，透过射击孔望向远处那列车队。”她们手续也该办完了。

去个人传话，准她们跟着。”

“是。”

一名士兵跳下车，朝那片聚集的车辆小跑过去。

此刻，郭阿雅正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讲话。

“大姐，山上那地方……不寻常。

若能住进去，简直是梦里的日子。”

她停顿片刻，仿佛在回味，“那里的样子，几乎和灾难前一样。”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

邓清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确定？”

“亲眼所见。”

郭阿雅语速加快，“而且……我看见了几张好面孔。

不比你现在的差。”

她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发出极轻的咂叹，“连我看着都觉得晃眼。

若是男人见了……大姐，该考虑换张皮了。

往后行事，会方便得多。”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邓清威才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冰片划过玻璃。”有意思。

我倒想看看……那地方的主人，生着什么模样。”

郭阿雅也跟着笑了。”今天有个叫秦明的主动凑过来。

他说自己是基地头领的朋友，让我有事找他。”

“留着这条线。”

邓清威的声音恢复平淡，“以后或许有用。

眼下，先顾好武装部队这边。”

“明白。”

郭阿雅正要结束通话，眼角瞥见一个迷彩身影正穿过空地朝这边走来。

她压低声音：“大姐，他们的人来了。”

车窗玻璃映出邓清威半张脸。

她唇角弯起冰冷的弧度。”鱼要咬饵了。

阿雅，照安排的做。”

郭阿雅收起通讯器。

几乎同时，敲击声落在车窗上——笃，笃，笃。

车窗滑下，她探出脸，眼尾弯成月牙。”找我们？”

声音里掺了蜜。

穿制服的男人被那笑容钉在原地，骨头缝里窜过一阵麻。

他咧开嘴，舌头有些打结：“我们头儿让我捎个话……要是觉得路上不太平，可以跟着我们车队走。

等到了合适地方，你们就在附近扎营，互相有个照应。”

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被引擎的低鸣盖过。

郭阿雅却像是捡了宝，嗓音拔高几分：“真的呀？那可太谢谢了！”

她扭过头，对着阴影里的人影扬声，“姐，你听，人家多周到。

这下总能放心了吧？”

“姐？”

制服男人的视线顺势钻入车厢深处。

然后，他像被抽走了魂。

里头坐着的那位……才是真颜色。

这就是她们领头的？

邓清威迎上那道发直的目光，心底那点冰凉的讥诮半点没渗到脸上。

她微微前倾，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些微惶恐的感激：“本来怕拖累你们……既然队长这么照顾，再推辞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麻烦你回去告诉队长，等安顿妥当，我一定当面去道谢。”

那声音钻进耳朵，男人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只会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带到！你们……你们可千万跟紧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几乎是蹦跳着冲回了车队。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头扬起的尘土。

两张脸上方才堆砌的暖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投向前面那些钢铁车影。

……

装甲车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先钻进来的是兴奋到变调的喊叫：“头儿！头儿！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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