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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片刻，像在掂量什么。”行吧，眼下——就先算上你们两位。”

话音落下，陈旭猛地站起，膝盖一弯就抵在了地上。

“欧大哥，”

他声音发紧，“从今往后，您一句话，我随时到。”

秦明几乎同时矮下身去，另一条腿也跪实了。

他年纪分明长些，此刻头却垂得低。”欧老大，我这条命往后就系在您这儿了。

但凡有半点歪心思，叫我粉身碎骨。”

房间里忽然静下来，窗外的喧嚷像是隔了一层雾。

欧翼慢慢坐直，目光从两张低垂的脸上扫过。

他脸上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好。”

他吐出一个字，又重复一遍，更沉，更缓。

“很好。”

欧翼将酒杯搁在桌沿，目光扫过对面两张脸。

“有些话得摆在明处。”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屋外隐约的风声，“我眼里揉不进沙子，尤其‘背叛’两个字。”

他顿了顿，让那句话沉进寂静里。

“即便是临时搭伙，规矩也得立清楚。

你们的人在我地界上，安全我能兜着；紫金山那片区域的秩序，归你们维持。

另外——”

他食指在木质桌面上叩了叩。

“往后你俩来这儿消费，账目再减两成。”

陈旭与秦明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从椅子里弹起来。

不仅团队有了庇护，连私下的开销都能省下一笔，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得来。

“多谢大哥！”

两股声音叠在一起。

欧翼抬手虚按了按，示意他们坐下。”菜要凉了。”

他重新提起酒壶，“边吃边说。”

酒过三巡，陈旭脸颊泛红，忽然“啊”

了一声。

“大哥，咱们这伙人总得有个称呼吧？您琢磨个名号？”

欧翼立刻皱起眉。”别问我这个，头疼。

你们想，我听着。”

秦明笑着插话：“您自己手下那支队伍，难道没个叫法？要是已有名头，干脆沿用下去？”

欧翼动作滞了滞，酒杯停在唇边。

“有是有。”

他别开视线，“……是诗诗从前瞎起的，孩子气，我没当真，外面知道的人也不多。”

这话反而勾起了两人的兴致。

陈旭凑近些：“到底叫什么？说来听听呗。”

欧翼摆摆手，耳根却有点发烫。”算了，没什么好提的。”

他越是回避，那两人追问得越紧。

最后他拗不过，仰头灌尽杯中残酒。

“行吧——‘扬了个扬战队’。

她还说往后进来的人都算‘进了扬群’。”

他放下杯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挺幼稚？”

陈旭和秦明愣住，随即同时爆出笑声。

“挺配您名字的啊！”

陈旭抹了抹眼角，“诗姑娘这脑子转得妙，您还嫌弃？”

秦明跟着点头：“我觉得挺好。

要不这样——联盟就叫‘扬群联盟’，我那边改叫‘西部扬群’，陈旭那边叫‘东兴扬群’，怎么样？”

欧翼瞪了他们一眼。”越说越像过家家。

传出去让人笑话。

重想。”

陈旭收敛笑容，指节抵着下巴。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

忽然他抬起眼。

“大哥，叫‘英雄联盟’如何？这世道乱了，正是出英雄的时候。

您撑得起这名号，我们跟着蹭个光，也算当回英雄。”

他声音里带着试探，也藏着某种灼热。

秦明点头，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这称呼确实响亮。”

欧翼将杯沿抵在下唇，沉默片刻。

窗外霓虹的光斑滑过他眉骨，他忽然笑了一声：“行，就‘英雄联盟’。”

玻璃杯相碰的脆响炸开在油腻空气里。

陈旭仰头灌下辛辣液体，喉结滚动着喊：“为了它！”

欧翼杯中的琥珀色随之晃荡。

同一时刻，紫金山北坡一处**的岩脊上。

迷彩服肩章被山风拍得簌簌作响。

年轻士兵第三次摊开地图，指节按着某处凹陷：“能扎营的高点全被占了……就这块石头坡还算平整。”

施奇没接话。

他齿间咬着半截烟，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灭。

旁边有个粗嗓门啐了一口：“那些窝在好地方的杂碎，裹着破毯子抖得跟瘟鸡似的！也配？”

那人手掌劈开空气，“要我说，直接掀了他们！谁敢龇牙——”

“闭嘴。”

登记归来的副手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山顶那伙人立了铁规：先到先得，动手就滚蛋。”

粗嗓门猛地踹飞脚边碎石：“他们算老几！”

几个黑影跟着躁动起来，靴底碾碎枯枝的脆响连成一片。

就在这时——

耳光声像冻裂的冰凌般炸开。

提议强攻的汉子偏着头，颧骨上浮起暗红指印。

施奇收回手，烟蒂在他指尖捏得变形：“摸不清底细就往前冲？嫌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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