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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独独一个阿雅，总嫌不够尽兴。

今夜便到此吧。

你们俩，再来陪我喝几杯。

等明日……”

他目光扫过邓清威，带着未尽的笑意，“等明日清威妹子大好了，咱们再痛快玩一场。”

邓清威垂眼，眸底那点微光暗了下去。

再抬眼时，脸上已漾开恰到好处的、带着怯意的笑。”奇哥这般威风……清威看着，心里都有些发颤呢。”

月光漫过货轮甲板时，白千荨掀开了那扇棚门。

云芷娴跟着走进去，藤蔓的影子在昏暗中交错攀爬，像一片沉睡的森林。

女孩独自钻进深处，枝叶摩擦的窸窣声持续了片刻，再出来时，手里握着两段沉甸甸的阴影。

“瞧瞧这个。”

她把东西举到月光能照见的位置。

云芷娴接过来。

指尖先触到的是凹凸不平的表皮，凉意顺着掌纹渗进去，随后是重量——远超她对这类作物的认知。

她低下头，借着棚顶漏下的微光仔细辨认形状，呼吸忽然顿住了。

“……你种出来的？”

声音里压着讶异。

“全新品种。”

白千荨语气里晃动着得意，“厉害吧？”

棚外传来隐约的潮声。

***

几小时前，交易基地的饭馆刚打烊。

高杞强推开玻璃门，夜风立刻灌进衣领。

他侧身让两位女性先走，自己留在最后结账——菜单上最贵的几道菜，他点的时候没犹豫。

云芷娴踏出门槛时回头：“其实不必破费。

真要谢，也该是欧先生……”

“一顿饭而已。”

高杞强跟上来，笑容堆在眼角，“何况接下来两天，还得麻烦你多看着这丫头。”

被点名的少女撇了撇嘴，伸手就挽住云芷娴的胳膊：“云姐姐，今晚不用值班了吧？去你那儿，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拽着人就要走。

高杞强往前跟了两步，白千荨忽然扭过头，嘴唇噘起一道弧线：“强叔，回去啦。”

男人刹住脚步。

他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才低声对着空气念叨：“靠你了啊……争点气。”

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在叮嘱什么活物。

***

包厢里的酒气浓得化不开。

施奇接过那杯酒时，顺势把递酒的人揽进了怀里。

邓清威没有躲，反而将脸颊贴向他肩头。

“明天……可别太狠。”

她声音压得软，“阿雅吓得都不敢动了。”

施奇笑起来，掌心摩挲着杯壁：“放心，好东西得慢慢用，这道理我懂。”

邓清威仰头饮尽自己那杯，喉结轻轻滚动。

她放下杯子时，睫毛垂得很低：“还是奇哥知道疼人。”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短暂。

施奇仰头灌下那杯酒，手臂收紧，热气喷在她耳畔：“哥**快。”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模糊的墨渍。

***

高杞强是踱着步回到营地的。

他走得很慢，三次回头看向货轮停泊的方向。

月光把甲板照成苍白色，那几个大棚静默地蹲在阴影里，像在等待什么。

他最终钻进自己的帐篷，拉链合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而此刻的棚内，云芷娴仍盯着手里的作物。

长度超过她的小臂，握不住的粗度，表皮上凸起的颗粒在月光下泛着青凛凛的光。

她抬头看向白千荨，少女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怎么种出来的？”

“秘密。”

白千荨抽回其中一根，指尖抚过它的弧度，“但强叔说得对……有些东西，得养好了才能派上用场。”

她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有些云芷娴读不懂的东西。

“明天，要不要尝尝看？”

白千荨指尖抚过那根还未完全舒展的藤蔓，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现在摘了可惜，再等两天，它能长得更结实。”

云芷娴接过递来的果实，凑近时闻到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她轻轻吸气，眼底浮起惊讶：“这香气……真特别。”

她转头问道，“从开花到结果，需要多少天？”

“早就不一样了，”

白千荨弯腰拨了拨泥土，“我改过好几轮种子，现在一般十天就能收。

要是放在日照好的地方，七天也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还能更快，只是那样太耗神。”

云芷娴一时没接话。

如果这话不假，那么只要搭建起足够的棚架，或许就再不会有人因为饥饿而倒下。

这女孩所掌握的能力，简直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火种。

如今各处幸存者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一口吃的么。

谁能将她留在身边，往后大概再不用为粮食发愁。

——当然，除了那个人。

他仓库里堆满物资的模样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就算是他，见到这么大颗的果实，应该也会多看两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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