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的轱辘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单调的 “咯吱” 声,太阳已爬至头顶,晒得大地发烫,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元满用袖子擦了把额角的汗,瞥了眼队伍里的姑娘们 —— 春桃和翠儿挤在粮车的阴影里,嘴唇干裂得泛白,却只是小口抿着水囊里的水。
“大伯,歇会儿吧。” 元满勒住马,冲前面的元舒喊道,“离五岭县城十里地了,太热了。”
元舒回头看了眼义兵和衙役们,个个满脸通红,衣衫都被汗水浸透,当即点头:“就在前面那片山边上休息吧,注意警戒。”
队伍刚在山边上停下,牛大胆就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下面,扯着衣领大口喘气:“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俺了。” 他说着,摸出腰间的水囊,喝了口水。
元舒没歇着,从行囊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地图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墨笔标注着岭五县的路线,他指着 “五岭县” 以西的位置,重重落在一个地名上:“下一站是松盖县,约莫还有三天的路程。”
元舒指松盖县的名字问牛大胆,“你就住着附近,松盖县有什么特别之处?有没有像蒋甘博那样的恶官,或是难缠的土匪?”
牛大胆抓着脑袋想了半天,眉头皱成疙瘩:“俺没去过!不知道呢,好像有个什么教特别盛行,专哄骗百姓,具体叫啥、干了些啥,我就不清楚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那边的乡绅都有信教的,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教派?” 元舒眼神一沉,乱世里最容易出这种蛊惑人心的东西。
“不清楚,俺没细问过。” 牛大胆摇摇头“还是以前听那些行商说的。”
元满刚要开口,朱陆海突然按住腰间的斩月刀,眼神锐利地望向山上喊道:“什么人?。”
朱陆海的喝问刚落,山上的悬崖上便 “哗啦” 作响,几道黑衣人影窜了出来,为首者面容阴鸷,头饰古怪 —— 正是此前在龙门关缠斗过的柳生井一郎。他手里的刀在烈日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挎刀的黑衣人蒙着脸。
“这次一定斩了你的狗头,朱陆海”柳生井一郎刀芒暴涨劈向朱陆海。
朱陆海眼神一凛,腰间斩月刀瞬间出鞘,刀身裹挟着劲风迎向柳生的劈下的刀芒砍。“铛” 的一声巨响,两刀相撞的火花在烈日下炸开,朱陆海竟被震得飞退而出看来不进五品,根本打不赢这个倭人柳生井一郎。
就在朱陆海被劈飞的一刹那,二十支劲弩激射而出,直冲柳生井一郎而去。
“又是这该死的强弩兵”柳生井一郎瞥了一眼被藤甲兵包围的死死的那个小胖子“还有这个该死的小胖子和藤甲兵。”
柳生井一郎怒火中烧,运起长刀,刀芒盛起,对着元满那边一刀斩下,两个藤甲兵顶住刀芒,却被刀芒劈开,被劈的手脚分离,藤甲盾牌也被劈烂。
柳生井一郎这种高手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得来不易的机会。
朱陆海被震飞的身体还未落地,气血翻涌得喉间发腥,可眼角余光瞥见柳生的刀芒转向元满时,他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 —— 那刀芒裹挟的劲风连藤甲都能劈开,元满根本扛不住!
“元景满,快跑!” 朱陆海几乎是吼出这句话,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拧转,借着倒飞的惯性脚掌猛蹬身后的岩石,硬生生将下坠的轨迹改向,腰间斩月刀瞬间出鞘,刀身绷得笔直如箭。他没去追柳生的后背,而是瞄准了柳生握刀的手腕,这是唯一能逼他回防的要害,也是最险的 “围魏救赵”可是距离是这么的远。
元满指挥着藤甲兵护卫在周围,藤甲兵有概率吸收伤害(不知道这个概率到底是多少),
确见柳生井一郎刀芒劈来,确把挡在前面的藤甲兵连盾带人劈来个四分五裂,元满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着可要糟糕。
确见柳生井一郎连人带着刀芒飞身而来,元舒等人也目瞪口呆,这一下变化太快,大家都来不及思考,这一变化太快了。
“不。。。”元舒心里呐喊,元满要是被杀着这里,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和三弟交代啊。
朱陆海的嘶吼还卡在喉咙里,身体撞在岩石上发出闷响,震得碎石簌簌滚落。他拼尽全力的“围魏救赵”斩月刀确被柳生井一郎另外一把刀挡住,另外一把刀的刀芒却已如赤色闪电般掠过半空,离元满的胸口仅剩丈许,挡在元满身前的藤甲兵四分五裂的碎肉混着铁屑溅了元满一脸,模糊了视线,真是恶心,元满吐槽道。
“晚了!” 朱陆海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得几乎晕厥,他望着柳生那张狰狞的脸,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他的刀破不开柳生井一郎的刀,正如柳生井一郎杀不了他一样,元满的藤甲兵确挡不住柳生井一郎的刀,一切都晚了。
元舒的针灼枪在手中剧烈颤抖,火焰因极致的慌乱而忽明忽暗。他想扑上去挡住元满,可两名蒙面黑衣人正死死缠着他,朴刀劈得他只能勉强格挡,每一步都像陷在泥里。“景满!” 他嘶吼着,声音破了音,眼角的皱纹因痛苦而拧成一团,他仿佛已经看见元满倒在刀芒下的模样,那是比死更让他煎熬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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