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卫黄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掷出,正中那人的小腿。刺客扑倒在地,挣扎着要爬,被闻讯赶来的家丁按住。
“大伯,您受伤了!”
萧见深冲过来,脸色大变。
卫黄低头一看,左臂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染红了一片。
他方才只顾迎敌,竟没注意到这一刀。
“皮外伤,不碍事。”
卫黄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被擒的三个刺客身上,“审一审,看是谁派来的。”
“是。”
萧见深立刻吩咐家丁拖着刺客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书房,面色凝重:“叔父,三个刺客有两个咬毒自尽了,剩下那个还没审出来,但看身手和兵器,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
“我看是军中的路子。”
卫黄淡淡道,“刀法狠辣,配合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大伯,您说是谁?”萧见深压低声音。
卫黄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在盛京闭门不出,不结交权贵,不干涉朝政,却依然有人要杀他。
是谁?
端王?楚阳王?还是。。。文德帝?
卫黄摇了摇头,沉声道,“见深,今晚的事,不许外传。”
“是。”
“还有,去请太医,就说我受了重伤,卧床不起。”
萧见深一愣:“大伯,您只是轻伤。。。”
“我知道。”
卫黄看着他,“对外,就说我遭遇刺杀受了重伤。”
萧见深重重点头。
一盏茶后,太医被请进逍遥侯府。
卫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出点点血迹。
太医诊脉后,眉头紧锁。
“侯爷,您这左臂的筋脉受损很严重,只怕日后难以用力了。”
卫黄躺在床上,轻轻咳嗽,苦笑:“能保住这条命就不错了。有劳太医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盛京。
文德帝在御书房听完太医的禀报,沉默良久。
“大伴,你说会是谁干的?”
他问魏公公。
有人竟然干了他想干的事。
一个健康的逍遥侯让他心生不安。
魏公公心里咯噔,小心回道:“逍遥侯自从回到盛京就一直闭门谢客,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老奴,不清楚他到底得罪了哪方势力。”
文德帝嗯了一声。
卫黄受伤,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一个废了左臂的逍遥侯,再也威胁不到他的皇位。
“传旨,赐逍遥侯黄金百两,药材若干,命太医院好生医治。”文德帝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诺。”
魏公公退出去时,心中感叹。
卫黄这一伤,伤得太及时了。要是再晚两三个月,怕是文德帝又要搞幺蛾子了。
逍遥侯府。
太医走后,卫黄从床上坐起,左臂的绷带解开,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根本不严重。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行动自如。
“大伯,陛下赐了黄金和药材。”萧见深走进来。
卫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文德帝赐的不是关心,是放心。
这次刺杀,误打误撞的打消了文德帝心中的顾虑,让他可以安享晚年了。
“见深,从今天起,我就‘废’了。”
卫黄淡淡道,“你对外说话,也要留神。”
萧见深心中一凛:“大伯,您怀疑陛下。。。”
“嘘。”
卫黄竖起一根手指,止住了他的话,“有些事,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萧见深点点头。
。。。
盛京的夏天来得格外早,五月未到,蝉声已噪。
毓秀宫中,林仙儿半靠在软榻上,手中摇着一柄团扇,额上仍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怀胎已近七个月,身子愈发笨重,胃口也越来越差。
宫女们变着法子做菜,她总是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娘娘,您多少用些吧。”
贴身宫女端着银耳莲子羹,跪在榻前恳求。
林仙儿摇了摇头,忽道:“本宫想起小时候在潜江府吃的荔枝。那红艳艳的壳,白嫩嫩的肉,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清甜的汁水。。。”
她叹了口气,“可惜盛京没有。”
宫女哭笑不得。
北方哪有荔枝。
这话很快传到文德帝耳中时。
听到“荔枝”二字,他放下朱笔,问魏公公:“南方荔枝什么时候熟?”
魏公公小心道:“回皇爷,荔枝五月成熟。”
“既然爱妃想吃,派人去弄点来。”
“皇爷,从南方运到盛京,快马加鞭也要七八天。荔枝娇贵,路上容易坏。。。”
“容易坏就想办法。”
文德帝打断他,“朕记得前朝有‘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典故,人家能把荔枝从岭南运到长安,朕就不能?”
魏公公不敢再劝,领旨而去。
当日,一道圣旨从盛京发出:南方各州县,速将新鲜荔枝运往盛京,不得有误。沿途驿站,昼夜接力,第一批荔枝,限五日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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