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击溃叛军(1 / 1)

青峰山下,叛军大营。

方腊站在寨墙上,望着山下黑压压的官军,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听说沈三牛带着三千人北上,本以为不过是癣疥之疾。

他手下有三万之众,还怕三千人?

可昨日的伏击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五千精锐,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那雷鸣般的响声,那喷火的铁管,那会爆炸的铁罐。。。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军师,沈三牛的火器太厉害了,咱们怎么办?”

方腊转向身旁的刘先生。

刘先生面色凝重,沉默良久:“守。青峰山易守难攻,他三千人攻不上来。只要耗下去,他粮草不济,自然退兵。”

方腊点了点头,传令各寨严防死守,备足滚木礌石。

翌日清晨,沈星河在青峰山下布阵。

他没有急着攻山,而是带着谢道武和几名亲卫,绕着山脚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地形。

青峰山三面陡峭,只有南面一条小路可以上山,沿途设有三道寨门,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沈兄,这山不好攻。”谢道武皱眉。

沈星河点了点头,却不慌张。他回到阵中,召来火器营的几名队长。

“火药罐还有多少?”

“回将军,还有一百五十个。”

“够用了。”

沈星河指着山上最近的一道寨门,“你们摸到寨门下方,把火药罐堆在门底下,炸开它。”

“诺。”

当夜,五十名火器营士兵趁黑摸上山,将三十个火药罐堆在第一道寨门下方,点燃引线,迅速撤离。

轰隆。。。

连续的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寨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木横飞。守寨的叛军还在睡梦中,就被炸死炸伤数十人,余者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冲!”

战无双一马当先,带着三百骑兵冲上山。

第一道寨门,一夜之间便被攻破。

第二日,沈星河如法炮制,用火药罐炸开了第二道寨门。

叛军虽有防备,但火器威力太大,根本无法抵挡。

有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有人被火铳击中倒地,剩下的人丢下兵器,没命地往山上跑。

方腊在第三道寨门后面,听到前线溃败的消息,面如死灰。

“军师,挡不住了!咱们撤吧!”

部下跪地哀求。

刘先生点了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

方腊一咬牙,带着亲信从后山密道逃走,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山上的叛军群龙无首,有的投降,有的逃散,不到半天便土崩瓦解。

沈星河登上山顶,望着山下溃逃的叛军,长长地吐了口气。

“谢兄,清点俘虏,收缴兵器。明日进城。”

“诺。”

青州城。

城门大开,沈星河带着三千镇南军,缓缓入城。

城中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街道两旁,到处是衣衫褴褛的饥民,老人坐在墙根下等死,孩子饿得哇哇直哭。

有人蹲在地上啃树皮,有人用泥土捏成饼子放在太阳下晒,还有人一动不动地躺在路边,身上盖着一张破草席,已经没了气息。

一股恶臭弥漫在空气中,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沈星河勒住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将军,救救我们吧。”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婆婆跪在路边,伸出干枯的手。

沈星河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一袋干粮,塞进老婆婆手里:“大娘,拿着。”

老婆婆捧着干粮,老泪纵横:“将军,您是好人啊,好人。。。”

沈星河没有多说,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越往城中心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饥民越来越多,有的人已经饿得站不起来,躺在路边等死。一个小女孩抱着已经死去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人去管她。

“谢兄,派人去买米,在城中设粥棚。”沈星河低声吩咐。

“诺。”

队伍拐进城东的主街,景象一变。

这里是青州城的富人区,街上干干净净,两旁酒楼茶肆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一家酒楼门口,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人正在推杯换盏,笑声朗朗,与方才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沈星河停下马,望着那家酒楼。

透过窗户,他看见里面的人正在大吃大喝,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地上散落着酒坛子。一个胖商人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大人,这青州城的知府和乡绅,正在前面的醉仙楼庆贺官军平叛。”曹坤策马过来,低声道。

沈星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座灯火辉煌的酒楼。

“去告诉知府,本将军要见他。”

“诺。”

不多时,青州知府赵明诚带着一帮乡绅,急匆匆地赶来。

赵明诚四十来岁,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他满脸堆笑,拱手作揖:“沈将军,您辛苦了!下官已在醉仙楼备下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沈星河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

“赵知府,城中的饥民你看到了吗?”

赵明诚一愣,支支吾吾道:“看。。。看到了。下官已经上报朝廷,请求调拨赈灾粮。”

“上报?请求?”

沈星河冷笑一声,“他们等你的赈灾粮,早就饿死了!”

赵明诚脸色一白,讪讪道:“将军息怒,下官也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沈星河指着街道两旁饿殍遍野的景象,“你无能为力,却有银子在醉仙楼摆酒席?有银子吃鸡鸭鱼肉?有银子请戏班子唱歌跳舞?”

赵明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身后那些乡绅们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沈星河对视。

“本将军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沈星河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从今天起,青州城的粮食、银子、物资,全部由镇南军统一调配。谁要是敢藏一粒米、克一文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赵明诚和乡绅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听见没有?”谢道武厉声道。

“是。。。”

众人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