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坐落在凉州城正中,占地上百亩,金碧辉煌,比盛京的端王府还要气派。
沈星河带着谢道武和三百亲卫,策马穿过长街,来到府门前。
王府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仆人和侍卫早就跑光了,只剩几个老弱家丁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搜。”
沈星河一挥手。
亲卫们鱼贯而入,分头搜索各处院落。
沈星河迈步走进正堂,只见堂中陈设奢华,紫檀木的桌椅,金丝绣的屏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西域地毯。他扫了一眼,径直走向后堂。
后堂是宁王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典籍,案上摊着一幅半卷的舆图。
沈星河走到案前,低头看了看——舆图上标注着各路藩王的封地、兵力、粮草,还有几条红线,将凉州、开封、西安、济南等地连在一起。
“沈兄,你看这个。”
谢道武从书架上取下一沓书信,递给他。
沈星河接过信,抽出几封快速浏览。
信中内容触目惊心。。。
宁王与周王、秦王、鲁王等人早有勾结,约定共同起兵,瓜分天下。有的信已经发出去,有的信还没有来得及送出。
“把这些信全部封存,一封都不能丢。”沈星河沉声道。
“诺。”
亲卫们在王府各处搜查,从地窖里搬出了几十箱金银珠宝,从库房里清点出上万石粮草、数千件兵器铠甲。
最让沈星河在意的,是一本账簿,上面详细记录了宁王这些年收买朝中大臣、结交各地藩王的每一笔开支——银两、珠宝、田产,数目惊人,涉及的人物不下百人。
沈星河将账簿和书信仔细包好,贴身收藏。
这些东西,比宁王本人还要值钱。
“沈兄,宁王府的人怎么处置?”谢道武问。
沈星河看了一眼那些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仆人丫鬟:“登记造册,问清楚身份。有罪行的关押,无辜的放走。”
“诺。”
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进府,单膝跪地:“报。。。战将军追上宁王,在城北三十里处将其围困。宁王身边只剩不到百人,已被逼入一座破庙!”
“干得漂亮。”
沈星河大喜,“告诉无双将军,务必活捉宁王。”
“诺。”
斥候领命而去。
王府的搜查还在继续。
谢道武的亲卫队长在后院的天井下发现了异常。
石板下的泥土松动,敲击声空洞。他叫来同伴,撬开石板,露出一道幽深的石阶,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方。
“将军,发现了密室!”亲卫队长跑来禀报。
沈星河正在前院清点缴获,闻言眉头一挑,带着谢道武和几名亲卫快步赶到后院。
天井下,石阶已被清理干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所有人在上面待命。”
说完,沈星河接过一支火把,率先走下石阶。
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水滴顺着石壁往下渗。
他数了数,大约走了四十九级台阶,脚下踩到平地。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由数根粗大的石柱支撑,干燥通风,显然经过精心修建。
地下室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木箱。
沈星河走向最近的一个,用匕首撬开箱盖,火光照进去,一片寒光刺眼。里面是崭新的甲胄,铁片打磨得光滑锃亮,皮革部分保养得极好,像是刚刚打造出来不久。
他伸手拿起一件,沉甸甸的。
这是精良的铁甲,比镇南军目前装备的皮甲高出一个档次。
一件件铁甲、一柄柄钢刀、一支支长矛、一面面盾牌。。。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箱中,油纸包裹,防潮防锈。
沈星河粗略清点,声音都在发颤:“这里至少有五千套甲胄,兵器无数!”
沈星河没有停步,继续往里走。
地下室最深处,堆着几十口大铁箱,锁头已经锈蚀。他一锤砸开锁,掀起箱盖。
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和金锭,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每一锭银子都有十两重,每一锭金子都有五两重,码得整整齐齐。
沈星河知道宁王会造反,但没想到他准备得这么充分。
五千套精良甲胄,足够武装一支精锐大军;堆积如山的金银,足够支撑数年的军饷粮草。
若不是自己提前用火器攻破城池,让宁王来不及带走这些物资,日后必成大患。
沈星河独自站在堆满兵器金银的地下室中,确认四下无人,闭上眼,集中意念。
空间之门无声开启,像一只看不见的巨口,将木箱、铁箱一件件吞噬。
一刻钟后,地下室空空如也,连一根铁钉都没有留下。
沈星河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五千套甲胄,足够让镇南军的装备上一个台阶。那些金银,足够他做很多事。
他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地下室,转身走上石阶,将石板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兄,里面的东西。”
谢道武欲言又止。
“处理好了。”
沈星河没有多解释,谢道武也没有多问。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有些事不该说。
“传令下去,密道的事,任何人不得外泄。违者军法从事。”沈星河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诺。”
沈星河走出后院,站在宁王府的台阶上,望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金光闪闪,像一座镀金的牢笼。
宁王准备了这么多年,囤积了这么多兵器甲胄金银,到头来,全给他做了嫁衣。
城北三十里,破庙。
宁王萧景琦被逼入这座荒废的土地庙时,身边只剩下不到百人,而且大半带伤。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咬牙握着佩剑,不肯投降。
庙门被火铳轰开,战无双提着一柄铁锤,大步跨进院子,身后跟着数百名镇南军士兵,火铳齐指,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宁王,放下兵器,饶你不死。”
战无双瓮声瓮气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