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武清点战场,回来禀报:“沈兄,击毙叛军八百余人,俘虏六百余人,其余逃散。我军伤亡。。。不足百人。”
沈星河点了点头,转身对赵元说:“赵将军,天亮之后,把俘虏押到阵前,让宁王看看。”
赵元会意,这是要动摇宁王的军心。
天刚蒙蒙亮,沈星河便带着大军向凉州城推进。
五万将士列阵城下,旌旗猎猎,鼓声震天。
阵前,六百多名俘虏被押到城门前,一个个灰头土脸,瑟瑟发抖。
城头,宁王萧景琦面色铁青。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被俘的士兵,双手攥紧城墙的砖石,青筋暴起。
“王爷,沈三牛的武器太厉害了,咱们的骑兵根本不是对手。”身旁的将领低声劝道。
宁王没有接话。
他盯着城下那个骑在汗血宝马上、身穿玄甲的老农,眼中满是恨意。
“沈三牛!”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下去,紧闭城门,死守不出。”
凉州城的大门,轰然关闭。
沈星河望着那座坚城,并没有急着攻城。
他知道,宁王的兵虽然不多,但凉州城坚固,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传令下去,围城。”
沈星河对谢道武说,“断了他的粮道,看他能撑多久。”
谢道武领命而去。
沈星河骑着马,在城下缓缓走过,目光平静。
身后的镇南军将士们,经过一个月的适应,已经基本克服了高原反应。他们端着火铳,背着火药罐,士气高昂。
城头,宁王望着那支与众不同的军队,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惧。
那些会喷火的铁管,那些会爆炸的铁罐,到底是什么东西?
。。。
凉州城固若金汤,宁王凭借城墙高厚、粮草充足,打定主意死守。沈星河围城七日,每日只派小股部队佯攻,消耗城中箭矢士气,暗中却派斥候走遍了凉州周边的山川河流。
第八日清晨,谢道武匆匆走进中军帐:“沈兄,找到了。”
他将一张新绘的地图摊在桌上,手指点在凉州城西北角,“这里有条暗渠,是给城中供水的。
渠从城外山溪引来,穿城墙而入。
水渠不宽,但能容一人通过。
咱们可以派人从水渠潜入城中,里应外合。”
沈星河俯身细看,眉头微皱:“暗渠入口在城外三里处的山溪边,出口在城内的水牢。宁王知道这个入口吗?”
“知道,但守备不严。他们觉得水渠狭窄,一次过不了几个人,不足为患。”
谢道武顿了顿,“而且,水渠的栅栏年久失修,已经锈蚀,可以用火药罐炸开。”
沈星河沉吟片刻,点头:“好。今夜动手。”
当夜,乌云遮月,西北风呼啸。
谢道武带着五十名精挑细选的火器营士兵,摸黑来到山溪边的暗渠入口。
铁栅栏果然锈迹斑斑,他们悄悄将两个小型火药罐固定在栅栏上,点燃引线,退到远处。
“轰——”
一声闷响,被风掩盖。
铁栅栏被炸开一个缺口,水流瞬间加大。
谢道武一挥手,五十人鱼贯钻入水渠,在齐腰深的冷水中摸索前进。
与此同时,沈星河亲率主力,在凉州城东门外列阵。
火把通明,鼓声震天,做出即将大举攻城的架势。
宁王登城一看,冷笑:“沈三牛沉不住气了。传令,全军戒备,看他怎么攻我的坚城!”
东门外,沈星河不急不慢,只让火器营放了几轮空枪,并不真的攻城。他在等。
半个时辰后,城西北角传来爆炸声。
比之前更响,连城墙都震了震。
谢道武带着五十人从水牢杀出,迅速控制水牢守卫,然后分兵两路:一路直取北门,一路杀向城内的火药库。
水牢离北门不远,他们手持火铳,一路放枪,将惊醒的守军打得措手不及。
“北门有内应!快堵住!”
宁王在城头听到西北角的动静,脸色大变,急忙调兵去救。
但已经晚了。
谢道武带人冲到北门内侧,斩杀守门士兵,奋力推开厚重的城门。城外埋伏的三千骑兵在战无双率领下,如潮水般涌进。
“杀!”
战无双铁锤挥舞,砸碎了试图反扑的叛军头颅。
与此同时,另一路火器营士兵摸到城中火药库,将火药桶堆在库墙下,点燃引线。
一声惊天巨响,火药库被炸上天,火光映红了半个凉州城。
宁王军队本就士气低落,如今城门被破、火药库被炸,顿时大乱。士兵们丢下兵器,四散奔逃,将领们根本控制不住。
“王爷,快走!城守不住了!”亲卫拉着宁王往后门跑。
宁王咬牙看着城下涌入的镇南军,眼中满是不甘。
凉州城中,火光冲天。
宁王萧景琦在亲卫的簇拥下,从王府后门仓皇而出。
他左臂中弹,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蟒袍下摆。一名亲卫牵来战马,扶他上马,一行人沿着小巷向北门狂奔。
“王爷,北门已经被沈三牛的人占了!”斥候飞奔来报。
“走西门!”宁王咬牙。
“西门也在激战。。。”
宁王面色铁青,调转马头:“从城北水门出去!那里河道窄,他们来不及堵!”
亲卫们护着他穿过硝烟弥漫的街道,一路上遇到几股溃散的叛军,见了宁王,有的跟上来,有的只顾自己逃命。
等冲到水门时,宁王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水门是凉州城北的一处泄水口,平日里用铁栅栏封住,外面连通一条小河。
栅栏还在,但看守的士兵已经跑了。
“走。”
宁王回头看了眼宁王府,一咬牙,不顾一切,催马涉水冲出,亲卫们紧紧跟在后面。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王妃,世子,孙子了。
沈星河站在东门城楼上,望着城内的混乱,面色平静。
“沈兄,宁王从北门水门跑了。”谢道武快步走来。
“战无双呢?”
“已经带人追上去了。赵将军正在清剿城中的残敌。”
沈星河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你跟我去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