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三日后,沈星河带着谢道武、战无双和三百亲卫,手持圣旨,离开盛京,向西进发。
一路上,沈星河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派人四处搜集关于高原的医书和药材。
经过陇右时,他拜访了当地几位老郎中,详细询问高原反应的症状和救治方法,又买了几百斤红景天、党参、黄芪等药材,随军携带。
“沈兄,你这是要开药铺啊?”
谢道武看着满车的药材,忍不住笑道。
沈星河认真道:“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到达关中时,赵元已经在军营里等了三天。
他比沈星河想象的更加憔悴,高原反应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脸色发青,走路都有些虚浮。
“沈将军,让您见笑了。”赵元抱拳,满脸羞愧。
沈星河扶住他:“赵将军不必自责。高原之困,非战之罪。接下来,还要仰仗将军。”
赵元将五万残兵交给沈星河,详细说明了高原的情况。
沈星河听完,心中有了数。
他没有急着出兵,而是让大军在关中休整了五天,同时派人去西北各地招募当地民壮。
关中海拔已有一千多米,士兵在这里待几天,再往西走,反应会轻一些。
五天后,大军缓缓西进。
沈星河下令:每天只走三十里,上午行军,下午休息。
每个士兵每天喝一碗红景天汤,军医随时监测身体状况。出现高原反应的,立即撤到后方休养,绝不硬撑。
起初几天,还是有士兵出现头痛、呕吐的症状,但比赵元那次轻得多。沈星河让军医用针灸、草药治疗,大部分人在休息一两天后都能恢复。
走了半个月,大军进入了陇西高原。
这里海拔超过三千米,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沈星河自己也出现了轻微的头晕,但他咬牙坚持,每天巡视营地,安抚士兵。
“沈叔,我头疼。”战无双抱着脑袋,脸色苍白。
沈星河递给他一碗药汤:“喝下去,休息一会儿。别硬撑。”
战无双接过碗,一饮而尽,苦得龇牙咧嘴。
随行的郎中告诉沈星河,高原反应最怕的是剧烈运动和受凉。
沈星河立即调整策略:每天行军改为二十里,中午必须生火做饭,晚上营地必须烧热水泡脚。
士兵们虽然辛苦,但看到沈将军和他们吃同样的苦,喝同样的药,谁也不喊累了。
一个月后,大军终于抵达了凉州边境。
沈星河站在山脊上,遥望宁王的封地。
那里的城池、营寨、烽火台,隐约可见。
他身后的五万大军,虽然面色疲惫,但精神尚可,至少能站能走,能拿刀枪。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
沈星河对谢道武说,“派人去摸清宁王的兵力部署,咱们不急。等士兵彻底适应了,再跟他打。”
谢道武领命而去。
沈星河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默默计算。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剩下的两个月,他要打败宁王,平定叛乱。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必须做到。
风从高原上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星河裹紧披风,转身走下山脊。身后的士兵们正在搭建营帐,炊烟袅袅升起,在稀薄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
凉州边境,夜幕低垂。
沈星河的大营扎在山脊背面,避开了宁王斥候的视野。
五万大军分散驻扎,营帐与山色融为一体,从远处看,几乎看不出痕迹。
中军帐内,沈星河正与谢道武、赵元等人研究舆图。
桌上摊开的羊皮地图上,标注着宁王军队的部署。
主力在凉州城内,约三万边军精锐;其余分散在各处关隘,总兵力号称十万,实则能战者不过五六万。
“沈将军,宁王的主力在城里,咱们若强攻,伤亡必然惨重。”赵元指着凉州城的位置,眉头紧锁。
沈星河点了点头,没有急于表态。
“谢兄,斥候回来了吗?”沈星河问。
谢道武走过来:“回来了。宁王那边似乎察觉到了咱们的动静,今晚可能会有所行动。”
沈星河嘴角微微一勾:“那就让他来。”
当夜,沈星河没有下令全军戒备,而是悄悄在营地外围布置了三千火器营士兵。
火铳手埋伏在两侧的山坡上,火药罐手隐藏在营地前方的乱石堆后,只等敌人上钩。
三更时分,营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风吹过草丛,又像脚步踩在碎石上。
沈星河披着大氅,站在营帐门口,侧耳倾听。
忽然,远处亮起几点火光,迅速移动,像流星划过夜空。
“来了。”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营地外围骤然杀声四起。
无数黑影从黑暗中涌出,挥舞着刀枪,直扑沈星河的中军大帐。他们是宁王派来的精锐骑兵,约莫三千余人,趁着夜色偷袭,想一举擒贼先擒王。
然而,他们冲进营地却发现,营帐大多是空的。
“不好,中计了!”
领头的将领脸色大变,正要下令撤退,两侧山坡上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放!”
沈星河一声令下,三百火铳手同时扣动扳机。
轰隆隆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响,弹丸如雨点般射向那些冲入营地的叛军。叛军骑兵猝不及防,纷纷中弹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扔火药罐!”沈星河再次下令。
埋伏在乱石堆后的火药罐手点燃引线,奋力将铁罐抛向敌群。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碎石四溅。
叛军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鲜血染红了地面。
“撤!快撤!”
叛军将领嘶声大喊,拨马就跑。
战无双早已带着骑兵从两翼包抄,截断了叛军的退路。
他手持铁锤,一马当先,冲到叛军将领面前,一锤砸下,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栽落马下。
“杀!”
战无双大喝一声,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上,追杀那些溃逃的叛军。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三千叛军精锐,死伤过半,剩下的不是被俘就是逃散,连一人都没能跑回凉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