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前二舅哥,江国强来了!!(1 / 1)

江国强正低头琢磨心事,冷不丁一抬头瞅见张大棍回来,立马咧嘴露出笑脸。

连忙快步凑上前,脸上的热情半点不带装的,再也没有从前那股子敌视劲儿。

“大棍,你可算回来了!你这阵子跑哪嘎达忙活去了?成天不见人影,找你都找不着!”

张大棍一边掏钥匙,一边慢悠悠对着锁孔对孔,随口搭话,语气随意得很。

“这阵子一直在镇上跑烂糟事,乱七八糟一堆活儿,忙得五脊六兽的,刚抽空回村。”

话音落下,他顺势问出心底最惦记的话:“江雪最近咋样,安稳不?”

江国强摆了摆手,老老实实跟他白话实情,半点不藏着掖着。

“江雪带着孩子去亲戚家串门子了,出去好几天,一直没回屯子。”

“我瞅着啊,她百分百是跟你置气、闹别扭呢!你俩到底咋扯犊子闹僵了?”

“要我说,你俩有孩子、有旧感情,能复婚抓紧复婚,别成天瞎折腾、犟驴似的。”

一听这话,张大棍心里跟明镜似的透亮,江雪铁定是因为上次的烂糟事赌气离家。

可他现在压根找不着合适的由头上前赔罪,心里愧疚巴巴的,也抹不开面子低头。

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先躲着、抻悠两天,等风头彻底过去,再慢慢缓和关系。

张大棍推开大门,把铁链子随手挂在门边挂钩上,抬脚就迈进院子里头。

他扭头斜瞥了江国强一眼,带着几分调侃打趣,语气吊儿郎当的。

“哎哟?你现在倒是学会操心我俩的家事了?当初我提复婚,你第一个蹦高反对。”

“恨不得撸起袖子跟我单挑干仗,今儿倒是转性了,学会劝和了,真新鲜!”

多日没人居住的院子,落了薄薄一层浮土,墙角还堆着几片枯叶子,看着埋了咕汰的。

屋里更是闷乎乎一股子潮霉味儿,憋屈得慌,待着都让人浑身刺挠。

张大棍熟门熟路推开屋门,又去院角水井摇辘轳打水,打算彻底收拾一遍屋子院子。

江国强就跟在他屁股后头,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好几次想开口,又硬生生憋回去。

看着张大棍忙前忙后、不识闲儿地干活,他杵在一旁干瞅着,属实抹不开面子偷懒。

连忙麻溜找了块干净抹布,沾水拧干,跟着一块儿擦窗台、抹桌子、扫灰尘。

俩人一前一后、忙忙活活折腾了足足半个多钟头,半点不带停歇的。

里屋外屋、院子角落、门槛窗台,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敞亮得不行。

原本埋汰憋屈的小院,瞬间变得规整透亮,看着就让人心里得劲儿。

忙活完手头的活儿,张大棍搬了把竹椅坐在当院,随手端起大搪瓷缸喝凉水。

初夏的天气不冷不热、温度刚好,微风轻轻一吹,浑身舒坦,贼拉得劲儿。

他抬眼瞅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笨笨咔咔的江国强,模样拘谨得跟小学生似的。

这画面要是放在以前,纯属白日做梦、扯犊子,俩人见面不掐架就算烧高香。

从前的江国强傲气十足、嘚瑟没边,见了他就摆谱、甩脸子、瞎白话。

张口闭口就是要收拾他、揍他一顿,结果次次都被自己拿捏得服服帖帖、瘪茄子。

张大棍放下水缸,咧嘴一笑,直截了当戳破对方心思,半点不绕弯子。

“说吧二舅哥,别磨磨唧唧、吞吞吐吐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仅主动找我,还帮我干活,指定有事求我。”

“都是自家人,别藏着掖着、兜兜转转,有啥事直接敞开唠,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江国强被当场看穿心思,瞬间有点臊得慌,抬手一个劲挠脸、搓手,局促得不行。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心里过意不去,专程来谢谢你的。”

“之前是你家大爷托关系、搭人情,给我在镇上钢材厂安排了份正经差事。”

“我实打实干了一个多月,今儿刚正式转正,工作彻底稳当了,再也不用瞎晃悠。”

说起自己的新工作,江国强眼里亮堂堂的,语气里藏不住的踏实和得意。

“现在待遇贼拉不赖,每个月稳稳当当开五六十块工资,比打零工强老鼻子了。”

“以前打零工朝不保夕、稀里马哈,说被辞就被辞,说下岗就下岗,天天心里慌慌的。”

“如今可是厂里正式工,妥妥的铁饭碗,除非集体裁员,不然压根不愁失业。”

“日子终于有奔头、有盼头了,我寻思摆桌酒席,请你和大爷撮一顿,当面道谢。”

听完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张大棍彻底放下心来,原来是专程来报恩道谢的。

刚才还暗自琢磨是不是出了啥难缠的麻烦事,这下心里彻底踏实安稳了。

他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回绝了吃饭的事儿,语气敞亮又实在。

“这是大好事,真心替你高兴!吃饭就免了,都是自家人,不用整这些虚礼。”

“谁也不差这一口饭吃,客气来客气去反倒生分、显得外道。”

话音一转,他顺势唠起家常,随口问道:“那你打算多咱把你媳妇接回来?”

一提起自家媳妇于红梅,江国强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扫而空,满脸憋屈、堵挺。

他狠狠叹了一口粗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寒心,还有一股子决绝的狠劲。

“接啥接!当初她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嘎嘎痛快,扭头就回娘家,半点不留恋。”

“这么久了连个音讯都不带给的,我也懒得低三下四去请,干脆拉倒算了。”

“等过两天我抽空去镇上一趟,把离婚手续一办,彻底利索省心,互不牵扯。”

江国强越唠越憋屈,心里的火气呼呼往上窜,字字句句都是积压多年的怨气。

“结婚这么多年,我啥都让着她、惯着她,跟供老祖宗似的小心翼翼伺候着。”

“可这老娘们儿就是不知足、不着调,只能跟着我享清福,半点苦日子都不肯熬。”

“我日子稍微宽裕点,她就安安分分在家待着;我但凡遇点难处,立马甩手走人。”

“最让我没法忍、过不去的坎是,结婚多年,她死活不肯生孩子传宗接代。”

“我每次提一嘴要孩子的事,她立马翻脸急眼、吹胡子瞪眼,半点商量余地没有。”

“这摆明了就是想让我老江家断后、绝根儿,换谁谁能忍?纯属膈应人!”

说到憋屈至极的地方,江国强恨得牙根直痒痒,眼神里满是寒心和看透。

以前他没本事、没稳定营生,只能窝囊受气、低三下四,事事迁就媳妇。

如今有了正经体面的铁饭碗,稳稳当当赚钱养家,压根不愁娶不到踏实媳妇。

何必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委屈自己一辈子,纯属傻缺、缺心眼。

张大棍听完他一番心里话,咧嘴畅快大笑,眼里满是欣慰,真心替他开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