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路子了!你总算活明白、长出息、不虎了吧唧的了!”
“以前咱俩是大哥别说二哥,一对窝囊废、二虎吧唧,谁也别笑话谁。”
“现在我不再是从前那混犊子、不着调的瘪犊子,你也彻底翻身站起来了。”
“你要是还低三下四、屁颠屁颠去求她回来,我是真打心底里瞧不起你。”
“这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还不肯生娃过日子的媳妇,留着纯属累赘、添堵。”
“不如自己单着逍遥自在,你现在有稳定工作,以后不愁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娘们儿。”
江国强狠狠点头,深以为然,满脸感慨,心里积压多年的疙瘩彻底解开了。
“可不是这么回事嘛!我现在彻底通透、彻底想开了。”
“以前她一回娘家,我就低三下四、屁颠屁颠,隔三差五拎着东西上门讨好。”
“可她们老于家的人,从来都是狗眼看人低,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每次上门都是冷言冷语、吵吵巴火,次次都被硬生生赶出来,属实窝囊到家。”
“我以前是傻、是杵窝子、没骨气,现在我不犯那个贱了,离了她我照样过日子!”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崭新的香烟,麻利抽出一根,恭恭敬敬递到张大棍面前。
又赶紧凑上前划着火柴,小心翼翼帮张大棍把烟点着,姿态彻底放低。
俩人就这么坐在当院,你一口、我一口抽着烟,掏心窝子唠家常嗑、唠心里话。
没喝酒,却唠得比喝了老酒还尽兴,过往的别扭、隔阂、矛盾,一点点烟消云散。
“以前我年少不懂事、二虎吧唧,处处针对你、跟你作对、扯犊子。”
“你大人有大量,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往心里去。”江国强语气诚恳得不行。
张大棍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压根没把陈年烂账当回事。
“多大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过去的烂糟破事,我压根就没往心里搁。”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江国强的老爹江德才推门走进院里。
老头一踏进院子,目光立马锁定江国强,开口就带着几分催促、几分念叨。
“国强!你咋还在家吊儿郎当待着呢?我早上就嘱咐你了!”
“麻溜去把你媳妇接回来!你现在有正经工作、稳稳当当赚钱,不能一直光棍晃悠!”
“赶紧去一趟娘家,态度摆端正,接不接得回来是一回事,去不去是你的诚意!”
江德才心里门儿清,当初娶于红梅进门,家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搭了老多人情积蓄。
这些年儿子在婚姻里受的委屈、吃的哑巴亏、遭的罪,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儿子工作稳定、扬眉吐气、彻底翻身,他寻思儿媳妇回来大概率能踏实过日子。
江国强一听老爹还要逼自己去低头认错、接人回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满脸抗拒、一万个不情愿,语气里满是抵触。
“爸,这事你就别瞎掺和、瞎操心了!”
“我刚跟大棍唠得明明白白,他都不赞同我再低三下四去受那份窝囊气。”
“我压根不想去!老于家那狗眼看人低的破态度,我一上门就受气。”
“头天晚上都能愁得睡不着觉,纯属给自己找罪受、找堵挺,犯不上!”
说着话,他一眼瞅见老爹手里还提溜着满满一兜子营养品,瞬间彻底明白过来。
老头这是早就提前备好东西,铁了心要逼自己去于家接媳妇回家,属实犟得慌。
张大棍一听这话,瞬间哭笑不得,赶紧开口甩锅辩解,生怕背黑锅。
“哎二哥,你可别乱扯犊子、乱扣帽子!我啥时候不赞同你去了?”
“那是你自己的家事、两口子的恩怨情仇,我可不敢瞎掺和、瞎掺和,管不着半分!”
江德才压根不听俩人掰扯,盯着他俩,语气恳切又无奈,满是长辈的操心。
“大棍啊,你也别推脱、别藏着。”
“你跟着国强一块儿去一趟,哪怕就是陪他撑撑场面、壮壮胆子。”
“不管最后能不能把人接回来,总得把话说开、掰扯清楚。”
“能好好过就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能过就利索断干净,咱老江家不拖泥带水!”
张大棍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语气懒散又仗义。
“我倒是没啥碍事的事儿,去不去都行,全看国强自己心里咋寻思、咋打算。”
江国强沉默犹豫了老半天,眼神慢慢变得愈发坚定,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线。
“爸,咱俩事先把话彻底说死、定砣!”
“这一趟我可以勉为其难跟你去一趟。”
“但她要是还敢摆臭脸、耍小性子、给我甩脸子不肯回来,我绝对不惯着她那破毛病!”
“我接她回来是想一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是让她回家天天跟你俩置气、气长辈的!”
“平日里那些小脾气、小矫情我都能忍、能让、能包容。”
“但结婚多年死活不肯生孩子、想让我断后这事儿,我半点不能让步、过不去!”
江德才看着儿子彻底开窍、有骨气、不再窝囊,瞬间满脸欣慰,连连点头。
“行,孩子这事儿,全凭你们小两口自己心意,我老头子不掺和、不瞎嘚啵。”
说完,他把手里沉甸甸的营养品袋子直接递给江国强,默许了儿子的所有想法。
江国强转头直勾勾盯着张大棍,眼神里满是求助和期许,就等着他陪自己走一趟。
张大棍慢悠悠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裤子上的浮土,一脸无奈又仗义的笑。
“得,算我倒霉到家!刚到家屁股还没捂热乎,就得跟着你跑腿受累。”
“走!我陪你跑一趟,省得你一个人去了又受窝囊气、杵窝子!”
说完他随口问了一嘴:“家里有自行车没?骑车去省劲,走路磨磨蹭蹭太慢。”
江国强立马摆手,伸手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催着人赶紧出发。
“没多远路程,就七八里地,走路半小时妥妥到地方,压根不用骑车。”
“再说你家那辆自行车,早就买给我妹江雪了,家里压根没那物件。”
他嘴上说着,手上死死拽着张大棍不放,摆明了就是想路上多唠唠嗑、拉近关系。
“爸,你帮我照看会儿院子,看家当,我跟二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喊完一声,俩人并肩踏出院门,大步流星直奔七八里外的柳树脖子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