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就哭(1 / 1)

第83章就哭(第1/2页)

他扑过来,两条胳膊死死地箍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整个人抖得很厉害。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湿漉漉的。

荣臻臻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气,胸口的肋骨也被他的胳膊压得发疼,可她没有推他。

“你昏迷一个星期了。”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脖子里,声音嘶哑的很,带着浓浓的哭腔:“医院怎么检查都查不出原因。季大夫说再醒不过来,就得把你转到乌市医院去了。我……我差点……”

他说不下去了,肩膀抖得更凶。

荣臻臻感觉到脖子上有一片温热的水渍,是他的眼泪。

她慢慢抬起手,搁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其实一点力气都没有,拍了两下就搁在那儿了。

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柔柔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的伤……怎么样了?”

沈聿恒松开她一些,退后了半个拳头的距离,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眼白里全是血丝,眼皮也肿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他把她的手从被子上拿起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脸颊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汗,下巴上的胡茬扎着她的手心。

“没事了。你看,我现在都能站起来了。”他说着就要撑起身子给她看,可刚直起腰就皱了一下眉头,又慢慢坐了回去,“就是还有点虚,不能剧烈运动……”

荣臻臻看着他。

他的脸色比在地窝子里那晚好了不知道多少,虽然还带着倦色,但是嘴唇有了血色,眼睛也亮亮的。

按他那个伤,腹部的口子那么深,冻了一整夜,又发了高烧。

就算能保住命,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她想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

应该是33改了生命值。

把两个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时候,顺手把他的伤也一起治了。

这个臭33也不知道把她的也改一下。

荣臻臻想着想着,嘴上挂起一抹笑。

沈聿恒看着她笑,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也跟着笑了一下。

两个傻子。

他拿袖子蹭了一把脸,把脸上的眼泪蹭得乱七八糟的。

“你笑什么?”

“没什么。”荣臻臻的手还搁在他脸颊上,指尖蹭了蹭他的颧骨,“就是觉得你瘦了好多。”

沈聿恒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拿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捏着她的手指骨。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了。

“臻臻,咱们家被偷了。”

荣臻臻愣了一下。

“什么?”

“褥子,被子,还有灶房里那个小陶锅。”沈聿恒掰着手指头数,“赵婶子说那天晚上她去咱们屋拿奶粉,推门进去发现门是敞开的,屋里炕上空荡荡的,褥子被子全没了,灶房那个陶锅也不见了。她当时就报了保卫部,保卫部的人来看了,说门窗没撬的痕迹,不知道东西是怎么没的。”

荣臻臻张了张嘴。

其实那些东西还在她的空间里。

那天晚上她预感有事,把褥子被子陶锅和一堆吃食全收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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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些东西就搁在空间里,安安静静地堆着。

“军区对这件事特别重视。”沈聿恒还在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愤不平。

“你冒着大雪去找我,差点把命都搭上了,结果家还被人偷了。保卫部的人说已经在立案调查了,周主任亲自过问的,说一定要把偷东西的人揪出来。”

荣臻臻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又尴尬又好笑。

看来这些东西只能永远待在自己的空间里了。

“……那就让他们查吧。”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沈聿恒点了点头,像是觉得她这个态度很对。

他攥着她的手,往床边挪了挪,整个人凑过来。

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把脑袋搁在她肩膀旁边,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话。

“你昏迷这一个星期,米热哭了好几场。她说都是她的错,不该放你走。她怀着孕天天往卫生所跑,陈青阳拦都拦不住。季大夫骂了她两回,说她自己还是个孕妇,再这样折腾下去肚子里的孩子要出问题。”

荣臻臻听着,有些心疼。

“赵婶子天天给你炖汤,鸡汤、骨头汤、红枣汤,换着花样送。你喝不了,全让我喝了。我喝了一个星期,人都胖了一圈。”

他说着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看,是不是胖了?”

荣臻臻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皮确实比之前厚了些。

“怀言怀瑜在赵婶子家,好得很。怀言会爬了,满炕乱拱,赵婶子说她看一个怀言比看三个孙子都累。怀瑜会站了,扶着炕柜能站一小会儿,就是站不稳,老往一边歪。赵婶子说这两个小子将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还有。”他停了一下,语气正经起来:“军区要给我们俩颁奖。赵司令亲自批的,说我掩护大部队完成任务,功勋卓著。说你冒死营救战友,巾帼不让须眉。周主任在政治部会上提了两回,说要开表彰大会,让全军区的人都来听。”

荣臻臻听到这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颁奖?”

“嗯。说是要记功,我记二等功,你记三等功。”沈聿恒说着说着,脸上那点笑收了些,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臻臻,这次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那天晚上你要是没来,我早就死在戈壁滩上了。”

荣臻臻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煤油灯的光里亮亮的,里面全是掩饰不住的感谢和认真。

她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行了。你不是也没死吗。”

沈聿恒攥着她的手,攥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他就那么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呼吸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指缝里。

荣臻臻感觉到手背上有一点温热的湿意。

她没有抽手。

另一只手伸过去,搁在他后脑勺上,慢慢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又粗又硬,扎在掌心里有些痒。

“你怎么和怀言怀瑜一样,哭个不停。”

“就哭。”沈聿恒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面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