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抓痕(1 / 1)

替身他上位了 义楚 3502 字 1个月前

卯时三刻, 天才刚微蒙蒙亮。

赵禄推开门就见沈清云站在听雨轩的回廊下,清早的天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淡青色的长袍被风刮的微微吹起, 身形显得有些落寞。

天还没亮呢, 表少爷就过来了,怕是因为昨日跟世子爷闹翻的事。

赵禄心里明白,世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表少爷的。

眼神一闪,他丝毫不敢怠慢, 赶紧小跑过去:“您来这多久了, 怎么也不叫个奴才通报一声。”

“没多久。”沈清云摇了摇头, 声音有些虚。

她知道每日姜玉堂要早起入宫, 昨日晚上姜玉堂没闹她,她早上的时候稍稍挣扎一下也就起来了。

只是平日里起的晚,总是有些困。

她抬起头,强打起精神,将手中的玉扣与香囊递过去:“这是世子昨日落在我那儿的。”

昨晚他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腰带都没系好。玉扣与香囊都留在她那儿。她拿着追出去,姜玉堂明明都转头看见她了, 还是走了。

要不然,也不用她一大早跑这么一趟。

“这……”赵禄低头往她手上看了一眼:“您还亲自送来了。”

沈清云明白,怕是她多此一举了。她点了点头,想回去补觉:“那我就先走了。”

这表少爷真实诚, 一大早等在这儿,只怕就是为了想看世子一眼。赵禄急的往里面看了看。

世子这个点还没出门, 贸然让人进去,又怕适得其反。

“这……”赵禄接过玉扣香囊等,见沈清云手里拿着朵木芙蓉花一并接了过去:“表少爷, 您真心细。”

捧着东西往里走,赵禄还不忘道:“奴才一定会多多为您美言几句的。”

那木芙蓉是她刚拿着逗野猫的。

沈清云看着人都跑进屋子里了,到底还是没开口。

屋内

赵禄捧着东西进来,西厢房里金漆点翠的屏风后,世子爷在洗漱。瞧见他进来,伺候的小厮立马让了位置。

“世子。”赵禄捧着玉扣过来,走到姜玉堂身侧:“刚表少爷一早将香囊送了过来。”

一听香囊两个字,姜玉堂紧闭着的眉眼才睁开。那宝石绿的香囊他熟悉的紧,是他自己的。

眼帘颤了颤又闭上了,姜玉堂问:“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奴才一开门就站那儿了。”

赵禄不敢添油加醋:“奴才走过去说话时,瞧见她那面上煞白煞白的,估摸一晚上都睡好。”

世子爷这脾气,无端端的就闹了矛盾。表少爷说到底也是个女子,一大早就过来求和,可怜见的是一片痴心全放在了世子爷身上。

“还……”他将手中的木芙蓉花拿出来:“表少爷还给您留了朵花。”

那木芙蓉是刚刚沈清云无聊时逗小野猫的,花瓣上还有一块被啃了。赵禄这才瞧见,赶紧翻了个边。

姜玉堂垂着眼眸盯着那朵花,拧了拧眉,随即闭上了眼。

见这模样,赵禄不敢再继续开口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木芙蓉。半跪在地,仔仔细细替世子爷整理着衣裳。

早朝散去,姜玉堂刚过崇阳门,又被乾清宫的奴才给叫住了。小太监跪在地上,一脸巴结笑着道:“陛下传世子爷去乾清宫。”

近来南疆大军回京,陛下赏赐了不少东西出去,心中难免会想到旧臣。

他父亲永昌侯如今尚在镇守边关,年轻时也是为了圣上出生入死。多多少少带着些潜龙时的情分。

陛下一想旧臣,便喜欢叫他过去说说话。

姜玉堂陪着陛下下了两盘棋,又被陛下留下来用了午膳,出来的时候外面正热。

刘进忠亲自开门,将他送了出来:“世子爷,当心脚下。”

刚出乾清门,却见一人站在白玉石阶下。那人穿着件月白穿枝莲金锦文长袍,腰间坠着一枚羊脂白玉,墨色的长发只佩上一根金镶紫玉发带。

衣着简单,却显得雍容华贵,单单就是站在那儿,通身的矜贵之气掩都掩盖不住。

姜玉堂瞧见来人,便立马迎了上前:“太子。”

来人正是皇后嫡出,当今的东宫之主,太子殿下陈琢。

太子今年二十有三,比他年长几岁,却早已入主东宫多年。

他生来就是尊贵身份,万人之上。却是个温和,儒雅的性子。

这么些年,太子虽是坐稳东宫太子的宝座,但实权其实大多还是在皇后手中。皇后是陆家嫡女,沈陆两家又联姻。

虽皇后手握大权不放,但这些人日后早晚都将是太子的助力。

姜玉堂低垂着的眉眼:“不知太子殿下在这儿,属下失礼。”

“无事。”太子抬手让人起身。他那张脸生的宛若谪仙,一脸温和:“姜老侯爷可好?”

目光一瞟,倒是恰好落在姜玉堂那被抓伤的颈脖上。

他像是笑了笑:“早些听说过姜老侯爷肩膀有旧疾,孤那新得了个不少好药,待会叫人送些去侯府。”

“多谢太子赏。” 姜玉堂弯着腰,看着人进了乾清宫的门。

外人常说太子殿下待人温和,也不算错。光是听这太子殿下的声音,便是如沐春风。

他直起身,再往乾清宫里看了一眼,转头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可惜。

太子殿下是好,人品贵重。可他身后站着的是陆家,沈家,便注定与他们姜府道不在一条道上。

而如今圣上看似康健,但因沉迷丹药,面上红润实则内里虚空。

而朝中皇子甚少,再有一人能与太子相庭抗衡的,便是如今还远在西北的恒亲王。

车厢中,姜玉堂闭着眼睛,只怕这京都众人都与他一样,在这两人之前权衡。

姜府如今还未站队,最多不出半年,就得在太子与恒亲王两人之中选上一位,投奔门下。

若是按照如今的形式,自然是太子最好。

可一想到沈陆两家,太子的势头再好,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投奔太子门下。

再说了,恒亲王的势头也不如小阙,这么些年,手握十万兵权,在西北几乎封神。

最关键的,圣上十分偏爱恒亲王。

车厢内,放在桌面上的手敲了敲。

这时,马车放慢停了下来,赵禄侧着身子,对着里面道:“世子,有人跟着咱们。”

姜玉堂紧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他单手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背后,昨日里跟着他的青棚马车正在后面,紧紧跟着。

来人是宋行之的人,昨日他仗着是她兄长,给了他三分薄面。甩了几条街将人甩开,今日这人倒是变本加厉,还敢派人继续跟。

手指放下,姜玉堂的脸色已经冷了:“找个无人的地方停下来。”

“是。”赵禄一挥马鞭,马车飞快的往前跑。

宋府

宋家在京都无甚根基,这座宅院还是之前陛下亲自赏的。比不得永昌侯府,那么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院,还在皇城脚下。

宋府虽比不得永昌侯府气派,但到底是庭院幽静,画栋雕梁,景色极好。

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朱红色的雕花红漆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少爷。”

书案后,宋行之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刻刀。门一打开,刀锋一偏,手背立马见了血。

他拿起一边的帕子捂住,皱着眉心抬起头:“什么事?”

“世……姜世子来了。”常怀见他受伤,大气儿都不敢喘,指着外面道:“姜世子把我们派过去的人抓了。”

“如……如今马车堵在门口,要……要少爷您过去给他一个说法。”

宋行之笑了笑,这位姜世子的脾气,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早上一日。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只快雕好的玉镯,小心翼翼的收进锦盒中,才道:“走吧。”

门口,派过去跟踪的两个小厮被姜府的侍卫困了扔在宋府门口。宋行之走过去,瞧了一眼。

眼神这才又看向马车中:“姜世子驾到,是宋某有失远迎。”他站在宋府大大门之下,分明被逮的个正着,面上却无半分的羞愧。

马车中,姜玉堂不屑的笑了笑。

他抬手,将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那被抓伤的脖子,这才挑开帘子。

颈脖上的抓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显又暧昧。姜玉堂偏还一脸傥荡,像是丝毫不知。

“打狗还得看主人。”

他看着宋行之:“这是头一次,再有下次,可就别怪我不讲郎舅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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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是完结文《东宫瘦马》 的配角衍生,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么么么哒

文案一:玉笙是扬州城出了名的瘦马,生的是香腮樱桃唇,杏眼含春水。一截细腰盈盈一握,不知勾了扬州城多少少年郎的心。

原要送到知府府中,后却不知为何被太子看中,一顶小轿抬入东宫,成了最末等的奉仪。

太子为人清冷,面上温文尔雅,芝兰玉树。可唯独只有玉笙知晓,世人眼中宛若谪仙玉人般的太子殿下,背地里却有两副面孔。

她心中明了,太子宠她,惯她,不过是手指之间施舍出来的一点慈悲。

文案二:玉笙自小就知道, 想要什么便需要先付出什么。

太子喜欢贤惠:她洗手做羹汤温柔如水

太子喜欢娇媚:她眼尾含春清媚又可人

朝中失意,她是解语花。政场得意,她是温柔乡。太子遇到危险,她奋不顾身为他挡刀。府中人人都说,她爱殿下爱到了骨子里。

伪装的太好,有时候就连玉笙自己都信了。

凭着这些,她一路从奉仪爬到良娣之位。该有的都有了,该报的仇也报了。 功德圆满之时,她想离开东宫换个活法。

趁着宫乱之日,她逃出宫门,却被一把带血的剑抵住了喉咙。

雨夜,太子身披铠甲,一手执剑,一手拿着皇后宝印:“笙笙,你是愿陪我共享山河,还是我陪你下阿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