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只要珞珈发起进攻……(1 / 1)

赫拉要塞之中,几名原体正穿梭在廊道之内。

要塞内的廊道宽阔到足以容纳装甲纵队并行通过,地面上尽管已经经历过打扫,但那些破碎的肩甲、卷刃的链锯剑、烧熔的动力拳套,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地方曾经承受过何等惨烈的战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工坊中的机器在运转,军械库中的武器在被清点分配,医疗舱中传出仪器的滴答声,整座要塞如同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在节律分明的搏动中维持着运转。

基里曼站在要塞大门内侧的甬道前,目光望向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巨型闸门。

他穿着那套蓝金色的盔甲,甲身表面布满了近期战斗中留下的划痕,那些痕迹被细心地抛光过,却没有刻意完全打磨平整,似乎在提醒每一个人这些伤痕的来源。

他手边没有握剑,也没有举起武器,双臂自然地垂在身侧,但即便如此,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

闸门发出沉重的金属轰鸣,液压装置将数十米厚的门板缓缓顶开,露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阳光从门缝中涌入,在地面上拉出一条锋利的光带。

安格隆的身影出现在那道光芒之中。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布满新结痂的伤口与新攒下的旧疤,那些痕迹如同地图上的山脉脉络,纵横交错。

他没有穿动力甲,甚至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但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让地面微微颤抖。

他背后跟着一排战犬军团的军团战士,那些星际战士的盔甲上带着长途奔袭留下的尘泥,战犬军团的徽记在肩甲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基里曼看着安格隆穿过大门,向前迈出一步,举起了手臂。

他走到安格隆面前,双手有力地握住了安格隆那对小臂粗细的手臂。

那接触没有客套,没有疏离,只有真诚与无尽的感激。

“安格隆兄弟。”基里曼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宽慰,“你能来,奥特拉玛便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安格隆低头看着基里曼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双手,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感觉到试探,没有感觉到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朴素的欢迎。

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平视,声音粗粝如同砂石:“是我来晚了,兄弟。”

“不晚,正好。”基里曼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从安格隆身上移向站在他身后的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也踏入了大门,金色盔甲的表面还残留着战场上留下的裂痕与尘垢,那双收拢的巨翼在甬道中投下大片阴影。

“珞珈兄弟怎么样了,安格隆。”基里曼转向安格隆,问出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安格隆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那里,绞在胸前的目光里没有任何逃避。

他开口,声音低沉:“珞珈兄弟情况很不好,基里曼。”

“他被送回了科尔奇斯。伤得很重。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呼吸。”

圣吉列斯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他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了上去。

迟疑片刻,他还是开了口:“安格隆已经把珞珈的情况和我们都说了,我们现在……”

他欲言又止,那半句未尽的话语悬在空中,但基里曼已经听懂了那半句话里的全部含义。

珞珈的重伤不仅仅意味着失去了一位兄弟,更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整支军团的力量,失去了一个关键的盟友,失去了一条通向胜利的可能途径。

这是他们现在谁也承担不起的损失。

空气安静了几息。

基里曼没有追问。他抬头看着安格隆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缓缓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能来到这里就很好了。”

“珞珈的缺席,我们会想办法。他还在科尔奇斯,就有痊愈的可能。而今天我们在这里,奥特拉玛的边境线依然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这些,都因为你来了。”

安格隆没有说话,但他低垂的目光微微闪动着。

圣吉列斯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我们有什么计划吗,基里曼。”

基里曼沉思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圣吉列斯的脸上移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议会厅的大门:“有。等莱恩兄弟回来,我会大致说明一下计划。他正在追击白色疤痕军团,第一军团应该很快会传回消息。等他的人头和情报一起到位,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他停了一下,声音沉下去:“我们现在……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了。”

他没有说出那句话里更深的含义。

珞珈的重伤打乱了他们原本的部署,此刻除了第一军团与极限战士,以及刚加入的战犬军团,他们的序列中缺乏更多可用的力量。

原本基里曼认为,珞珈会重整旗鼓,让千禧世界与奥特拉玛500世界相呼应,就算泰拉失陷,他也能和珞珈在这样一个黑暗动荡的时代找到出路。

可是现在,一切化为泡影

基里曼转身,带着安格隆和圣吉列斯走向位于赫拉要塞中部的议会厅。

议会厅是一间半圆形的穹顶大厅,中央放置着一张巨大的指挥台,四周环绕着各类全息投影终端与通讯设备,墙壁上镶嵌着五百世界边境地区的巨型战术地图,那些地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与光线。

此刻的议会厅内没有其他人,那些本该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执行任务的军官们不是在前线和钢铁之手军团厮杀,便是正驻守在奥特拉玛的其他防线上坚守自己职位。

灯光从穹顶边缘洒下,将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冷白色的光芒之中,桌椅、地图、指挥台上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安格隆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张五百世界的战术地图,目光在那些标注着敌我态势的光点上缓缓游走。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比平时更重,仿佛体内正压着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那火焰在不断舔舐着他理智的边缘。

他看着珞珈的领地标注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圣吉列斯也在沉默。

他坐在一把金属椅上,双翼收拢在背后,目光望着议会厅墙壁上那些满是痕迹的装饰,却没有真正看进眼里。

他在思考在未来没有珞珈的日子里,他们应该如何在叛军团与他们的原体面前继续这场战争。

他在脑海里列出叛军阵营中的每一个名字,然后逐一推演他们可能的动向与应对之法,却不得不承认,没有珞珈那支力量的支持,很多设想都将会变成一场豪赌。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赫拉要塞的墙壁厚重而冰冷,门外偶尔传来巡逻队经过时鞋靴叩击地面的脚步声,遥远而模糊。

就在气氛逐渐冰冷的时候,指挥台上的通讯终端突然亮起。

一道蓝色信号灯急促地闪烁了三下,接着,莱恩的声音从终端中传出来,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寒冷:“第一军团已脱离追击状态,未与白色疤痕军团交火。敌人的舰队在逃离过程中保持了极高航速,他们跳入亚空间风暴的时机过快,第一军团未能完成截击。”

基里曼站在终端前,沉默地听完了那段消息。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图上那片标注着白色疤痕军团撤退方向的区域,目光像一枚被冻住的铁钉。

没有交火,没有斩获。

白疤逃了,那些以速度著称的猎手们再一次用他们的方式避开了追猎者的獠牙。

议会厅内的温度仿佛又冷了几分。

圣吉列斯抬头看向基里曼的背影,那双翼下的影子在地面上微微晃动。

安格隆依然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幅度却比方才又重了一圈。

“先回来吧,莱恩。”基里曼打破沉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