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兽人体育生阿姆格(1 / 1)

科摩罗。

这里是黑暗之城的心脏地带,一座由痛苦、阴谋与永不满足的欲望构筑而成的无尽迷宫。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天空,也没有星辰,只有一层层繁复堆叠的金属穹顶和尖塔,如同凝固的皮革褶皱般覆盖在城市的肌体之上。

微弱而浑浊的光线从那些断裂的缝隙中透出,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病态的琥珀色雾霾中。

空气中充斥着铁锈、化学香料与陈血的混合气息,那是一种经过无数岁月累积的味道,早已渗透进每一道墙壁的缝隙之中。

远处偶尔传来凄厉的尖叫,但那尖叫声在城市庞大的结构中很快就消散了,如同石粒沉入深海,甚至不会激起一缕涟漪。

在这片以痛苦为货币的城市里,阿姆格已经待了很久。

作为珞珈的对手,也是挚友,兽人阿姆格在当年和珞珈打过一架之后,就一直留在科摩罗沉淀。

那场决斗的细节仍然清晰地刻在他那巨大脑袋的记忆中。

珞珈的拳头砸在他下颌上的触感、那把燃烧着火焰的武器擦过他的身体时留下的焦痕。

阿姆格输得心服口服。

珞珈没有羞辱他,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成长的机会。

正是在那道灼烧的痛楚中,阿姆格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还要变强,强到足以和珞珈再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而科摩罗,这座汇聚了整个银河最凶残掠夺者的罪恶深渊,正是最好的试炼之地。

而这一沉淀,就是沉淀了几十年。

在这几十年内,阿姆格从未有片刻停滞。

他带领着另外十几个兽人老大,以及数以千亿计的兽人大军,在科摩罗这座迷宫般的城市中肆虐。

他们如同一群冲入瓷器店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暴力和最蛮横的精力,将黑暗灵族那些精密的阴谋和优雅的残忍撞得粉碎。

黑暗灵族建造的尖塔被炸成破碎的骨架,他们的竞技场被兽人占用,变成了嚎叫与撞击声交织的巢穴。

阿姆格从不考虑战术,也不规划长期战略,他只知道一件事,这里有很多可以打架的东西,而打架是所有乐趣中最好的一种。

整座科摩罗在那段岁月中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虽然这么点兽人对整个科摩罗来说,不过只是几粒沙子而已。

科摩罗是一座跨越无数维度、由无数星系组成的巨大城市,它的规模远超大多数凡人的想象。

数万亿计的黑暗灵族和各种异形生物生活在这片不断自我交织的阴影中,他们拥有横跨数个维度的庞大舰队,拥有掌握着足以撕裂星辰的科技。

兽人们在那座城市中能够造成的破坏,从整体来看仅仅是一片擦伤。

但是架不住这个擦伤会不停扩大啊。

兽人不像黑暗灵族那样需要精心规划生育与培育后代,他们的孢子可以附着在任何缝隙中,在化学烟雾和血腥的滋养下迅速萌芽。

每当一个兽人战士倒下,他的尸骸便会释放出大量孢子,不用多久便能长出一群新的小子。

阿姆格的军队非但没有被连续几十年的清剿消耗殆尽,反而越滚越大。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贯穿了科摩罗的一座巨型穹顶。

一艘数十公里长的捕奴船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翻倒,船体如同一头被掀翻的鲸鱼般侧倾,沉重的金属船壳撞击在城市的地面上,激起一整片升腾的灰尘与碎屑。

阿姆格站在那艘捕奴船的底部,他那庞大的拳头深深地陷进船壳的装甲板中。

他满脸兴奋,然后拔出拳头,重新转向那座已经被他闹得面目全非的城市。

几十年的征战在他身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那10米高的身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痕,旧疤叠着新伤。

其中有被切割性武器削下的深壑,有被爆弹轰出的坑洞,有被利刃穿刺后留下的贯穿疤,甚至有不少是黑暗灵族使用恒星武器硬生生砸在自己身上造成的伤害。

那些伤口已经愈合成了树根般的纹理,深陷的纹路在绿色粗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

不过,这些对阿姆格来说都不是事。

那些伤口只让他感到兴奋。

他记得那道灼目的光柱砸在他胸口的那一天,整片猎场都因此震动,连黑暗灵族的其余成员都以为他碎了,但阿姆格只是被那股力量推倒,在地上弹起、翻滚,然后像一团被砸扁的泥巴般缓缓站起来。

他喜欢这种感觉。

被打得越疼,他就越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一段愉快的记忆,每一个坑洞都标记着一场精彩的战斗。

因为对于它来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阿姆格站在那座倒塌的捕奴船残骸上,望向科摩罗边际那道网道大门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被践踏成废墟的尖塔,穿过那些因为恐惧而躲在阴影中的黑暗灵族,穿过了整座城市层层叠叠的结构,最终落在远方那道闪烁的、泛着冷光的巨大拱门上。

那里通向现实宇宙。

那里通向那个辽阔的、有阳光和天空的真实世界。

那里,还有珞珈。

它终于决定离开科摩罗,去和现实宇宙的珞珈好好打一架了。

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他积攒了足够的力量、足够的身躯、足够的战意。

阿姆格张开血盆大口,那条又长又粗糙的舌头舔过牙齿,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脑中已经开始想象那场战斗的画面了,他要如何冲进珞珈所在的世界,如何在那名原体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撞开他的防线,如何让那梆硬的拳头再一次砸在珞珈的胸口上。

他还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阿姆格甚至已经想好,就算珞珈输给自己,自己也会大度地给他几十年时间,让他也来科摩罗历练一下再和自己打。

毕竟几十年前那场决斗,是珞珈给了他一个历练的机会。

他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回报珞珈,让他也有机会像自己一样,在不断的搏杀中变得更强,变得更有威胁,变得更加值得击败。

这是一个兽人所能给予的最大尊重,虽然它无法用精妙的语言将它表达出来。

阿姆格深吸了一口气,他转向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几乎望不到尽头的绿皮海洋,张开臂膀,扯开他那巨大的嗓门,发出了一道如同雷暴般炸裂的吼声:

“小子们!”

“让俺们杀回现实!”

那声咆哮如同一道信号,将整个兽人军团点燃了。

成千上万道嚎叫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一场从地面升起的海啸。

怒吼声相互叠加,震荡着整座科摩罗的穹顶,让那些藏在暗处窥探的黑暗灵族都感到一种隐隐的颤栗。

阿姆格率先转身,一马当先地冲进了一道网道大门之中。

他那庞大的身躯穿过那扇泛着冷光的大门时。

上千亿绿皮紧随其后,一齐涌入了那些大门之中。

它们有的跑步,有的乘坐着粗糙的突击艇,有的开着从黑暗灵族那里抢来的悬浮载具,有的直接骑在同伴的肩膀上嘶吼着。

整座穹顶的空间仿佛都要被那片绿潮撑爆了。

它们不断地涌入那扇大门,如同洪水灌入一条狭窄的峡谷,看不到尽头,也似乎永远填不满。

另一边,科摩罗的阴影中,无数双细长的、带着刺骨寒光的眼睛正在注视着那片绿色的洪流渐渐远去。

科摩罗的主人站在一座高塔的阴影中,看着那最后一群兽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之后。

他沉默了很久,才从一柄精致的骨笛后面发出一声叹息。

“走了?”

他身边的同僚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声重复道:“那些肮脏的家伙终于走了……”

其余的黑暗灵族们都感到了庆幸。

就是因为这些该死的绿皮野兽,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进行捕猎活动了。

曾经他们如同瘟疫般席卷每一个文明,阉割整座星球的人口,以他们的尖叫作为最精致的佳酿。

但自从那支庞大的绿皮军团出现在科摩罗后,一切都改变了。

每次有捕奴船要离开科摩罗,都被这群野兽击落。

那些庞大的船只在兽人的炮火中被撕成碎片,船上的黑暗灵族们沦为全新的猎物,而整个城市的奴隶供给也因此断绝,远行掠夺的乐趣被那些粗蛮的绿色生物彻底毁掉。

那些精于折磨和利用的黑暗灵族贵族们,终于重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中已经罕有的一种情绪:恐惧。

而现在,终于没人阻挡它们前往现实了。

当最后一批兽人也穿过了门框,大门颤抖了一下,熄灭了上面的光。

那些黑暗灵族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开口,但他们目光中的喜悦清晰得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灯。

也许,他们终于可以重新回到那场永恒的狩猎之中了。

…………

另一边,阿姆格冲过了网道大门,踏入了门后的另外一片广阔得超乎他想象的空间。

迎面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他预料中的现实宇宙。

他进入了一片战场。

一片火力交织、硝烟弥漫、几乎没有一寸地面未被鲜血浸润的战场。

那是网道战争的主战场。

上千禁军披着金色的甲壳,他们手中的动力武器与盾牌组成了一道道无法跨越的壁垒。

数十万星际战士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在不同的战线上结成紧密的阵型,爆弹的闪光在他们之间连成一片。

上千亿凡人士兵则如同尘土般被战争绞成碎片,但他们依然在冲锋,依然在填满那些被打开的缺口,依然在用血肉之躯对抗着前方那片涌来的毁灭。

而与它们交战的,是以浪潮一般袭来恶魔大军。

无数恶魔从黑暗的深处不断涌出。

它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被杀死都会从影子里重新长出新的一批。

阿姆格站在那道网道大门口,一脚踩在一具恶魔的残骸上,一脚踩在被爆弹犁过的地面上,望着眼前的一切,愣住了片刻。

然后,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法抑制的笑容,那个笑容从那道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嘴角一路扩展开来,直到将他的整张面孔都撑成了一个欢快的弧度。

“搞毛在上啊……”阿姆格喃喃道。他脸上的笑容拦不住。

他大踏步向前走去,巨大的身躯在弹雨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

他一把抓住一名从他身边跑过的星际战士,将那名战士提起来,凑到那张庞大的、布满獠牙的脸前,兴奋地喊道:“俺寻思你们是珞珈的人吧?是珞珈他来找我参加这场盛大的WAAAAAAGH!!!吗?”

那个星际战士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头盔下的目光在阿姆格那张巨大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抬起手中的武器,指向远处的恶魔潮。

阿姆格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看到了一片又一片仍然在涌来的恶魔浪潮。

他放下那名星际战士,转过身,向身后那些已经跟出网道大门的绿皮兄弟们露出了牙。

“小子们!”他吼道,声音中带着不可抑制的兴奋与快乐。

“你们看到了吗!这里有很多可以打的东西!比科摩罗那群跳舞的瘦猴有趣多了!”

………………

泰拉

帝皇:什么叫网道里面窜出来队绿皮帮我打网道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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