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银心连连摇头,护主心切,“我家小姐还没出阁,你怎么能和我家小姐单独在房间里呢?”
银心后来可是听祝英台讲过她和王瑄的事情。
两人在书院中私定终身。
当然,两人亲吻还有王瑄会法术这两件事,祝英台并没有说出来。
前者是太过羞耻,后者是太过离奇。
银心可是听人说过的,女孩对男孩,是不能太主动的,这样会不被珍惜。
现在小姐的女子身份王瑄已经知晓,两个人私下在一起,要是王瑄看小姐生得漂亮,一个把持不住,兽性大发,那可怎么办?
“唉……”王瑄轻叹一声,故作失望,“好吧,那我就走了。”
祝英台连忙出声道:“那个,银心,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正常探讨经义。”
“可是,小姐……”
祝英台走上前,轻轻推着银心的肩膀,像哄小孩一般:“乖,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就这般,半哄半推,将银心送出门去。
眼见房门“吱呀“一声重新合上。
银心倒也没走,索性就在门口站着。
两人万一真的你侬我侬,又有其他人来,她干脆还是在这帮忙放风吧。
她才不是想着在门外偷听什么的。
屋内,祝英台重新走回。
王瑄上前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问道:“这些日子你很忙吗?也没见你来县衙找我?”
这段日子有两天是书院旬假的日子,虽然王瑄都不在县衙,一次在杭州府,一次在仙灵岛,不过他问过白素贞,祝英台确实没来找过他。
祝英台这时恢复了小女儿的娇俏神态,轻轻挣了挣手:“你还说呢?这都怪你。”
王瑄拉着她的小手不放,两人一起在床沿坐下。
“为什么怪我?”
“你写给我的《送上虞祝生序》,自从被其他同窗摘抄后,声名渐起,每次一到旬假,都有人要找上门来,要同我结交,有次我刚刚走出院门,就看到其他书院的学子在门口等着,吓得我只好托病在屋里休息,连这个门都不敢出。”
王瑄眉头微皱,语气不悦:“这怎么能允许呢?”
祝英台轻笑道:“再这样下去,怕是全杭州府的人都得要来找我了。”
王瑄略一思索:“这样,我回头让县里出具一份文书,明令各处书院,严加管束各家学子,不许扎堆堵在其他书院院门,还你一份清净。”
“不用啦,很快就要过节放假了。”
“你过节回家前,去一趟县衙,我让我的一位夫人陪你回去。”
“啊?”祝英台很是惊讶,“为什么啊?”
王瑄理所当然地笑笑:“不陪你回去,怎么知道你家在哪,我又怎么上门提亲呢?”
“哦……”祝英台这才恍然,脸颊悄悄一红,忽然又道,:“我忽然想起,不用等《王怀瑜与祝英台》问世了,单凭《送上虞祝生序》,我们可能就要名垂青史了。”
“我也没想到随手写下的一篇序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过,只有《王怀瑜与祝英台》问世,世人才知道名动天下的祝生会是个美貌的女子啊。”
祝英台抿唇,眼波轻转:“那时别人肯定会想,你为我写序时,是不是就别有用心了。”
“随他们去想呗。”王瑄满不在乎,“以后我们得道成仙,几千年后再次听到这个故事,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我们以后都能成仙吗?”
“当然能了。”王瑄回答的斩钉截铁,“到时我给你找来一堆蟠桃和仙丹,你想不成仙都难。来,张嘴,我给你喂个宝贝。”
祝英台乖乖仰起俏脸,张开樱桃小嘴。
王瑄瞧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乖巧模样,喉头微动,忍不住便想歪了。
脑海里,竟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幅她跪在地上的旖旎画面来。
王瑄驱散纷乱的思绪,拿出一颗葡萄大的朱红色小果喂进她嘴里:“这是血果,吃了可以增加力气。”
祝英台嚼着果子,将信将疑地攥了攥拳头,感受片刻,疑惑道:“感觉没什么变化呀。”
“你试试,能不能抬起整张案桌。”
祝英台看着依旧是那副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可她伸手往案底一托,竟然轻轻松松就将那整张沉重的书案,一举抬了起来。
祝英台顿觉神奇:“力气真的变大了。”
“我这儿,还有一些丹药,得等你踏入修行之后,再给你。现在吃,不能全部发挥药效。”王瑄同样起身,来到她身后,笑道:“以后让你面壁是不是不会觉得累了。”
祝英台扬起嘴角,俏生生地回道:“你要是舍得,你就让我面壁吧。”
王瑄听得心头一荡,低下头,一手轻轻搭上她的腰,在她柔软的嘴角,亲了一口。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呀?”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就是这只蝴蝶呀。”
“我是蝴蝶?”
王瑄目光满含绵绵的情意:“你是一只漂漂亮亮、粉粉嫩嫩的小蝴蝶。”
祝英台脸色一红,下意识地岔开话头:“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瑄眼神一暗:“我要离开钱塘一趟。”
“要去很久吗?有危险吗?”
“你别担心。”王瑄温声安抚,“就是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既然现在《送上虞祝生序》声名鹊起,明年你更不能来学堂了,免得你的女子身份不慎暴露,反而给家族带来麻烦。等我一回来,我就去你家提亲,你只管在家,乖乖等我。”
王瑄摸着祝英台的小脸,尽管她现在是一身学子的打扮,可在王瑄眼里,那份清丽俏美,半分也掩不住。
“嗯嗯。我等你来我家。”
王瑄目光下移,故作戏谑:“而且你天天束着裹胸,我也心疼她们。”
祝英台脸颊瞬间羞红。
王瑄又问:“你以后要怎么补偿我?”
“什么补偿啊?”
王瑄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般紧紧裹束,万一缩水了呢?”
祝英台俏脸红透,又羞又恼,低头看了一眼,小手放在身前,声如蚊呐:“不会吧。”
“我是开玩笑的,但也是真的心疼你,束胸的坏处可多着呢。以后不用逞强,你的强来了。”
王瑄再度吻了上去,轻轻撬开她的唇齿。
……
门外廊下,梁山伯夹着书卷,恰好路过。
“银心,你怎么站在屋外?”
银心心里直翻白眼:当然是里面那两个人不让我在里面啊!
她随口扯了个谎:“梁公子,我做错事了,我家公子让我罚站。”
梁山伯很是热心:“这大冷天的,我帮你说说情吧。”
银心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梁山伯很不识趣地在门外喊道:“祝兄!祝兄!”
银心一脸无语加生气:“我都说不用了!”
这时,屋内俏脸嫣红、呼吸微乱的祝英台正在挥动小手,忽然一愣,茫然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看向王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