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王瑄得意的表情,祝英台羞声道:“你不准笑!”
一听说王瑄即将外出,稀里糊涂紧张担心之下,下意识就想着为他做点什么。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尴尬且旖旎的情况。
王瑄微微一笑,轻轻摩挲着她的小手,随意地问道:“他经常来找你吗?”
“也不是,我们交集也不多。”
“碍事的人,在哪都很碍事。”王瑄眉头微蹙,淡淡说道:“那你把他打发走吧。”
祝英台清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对着门外扬声:“有事吗?”
门外的银心满脸不耐。
下人待人的态度,是会跟随主人的。
银心本来就觉得梁山伯这个人迂腐憨直,如今祝英台对梁山伯处处疏远,银心自然也是如此。
梁山伯在外喊道:“祝兄,天色已晚,不如你让你的书童回去休息吧?”
祝英台顿时一脸懵圈,茫然地眨了眨眼,全身只有小手不受控制地轻轻蜷动。
自己不是早就让银心回去休息了吗?
银心这时连忙开口:“公子,你不是吩咐我在门口罚站一炷香吗?现在时间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祝英台强作镇定,声音平稳地传出去:“你回去吧。”
“公子,你早些休息。”银心应了一声,又看向梁山伯,语气带着几分驱赶,“你还在我家公子门口待着干嘛?”
万一里面两人在说什么情话,岂不是被这人给听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县令王瑄来到小姐的斋舍中有没有被人注意到,当然即便被人知道,在外面眼里这只是两个男子的相会,但银心还是得为小姐扫去一些隐患。
小姐只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幽会之中,但她作为丫鬟,要考虑的就有很多了。
“祝兄,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梁山伯倒也没什么事,可不知道为什么,祝英台像是有引力一般,他总是忍不住地想要多多靠近祝英台。
以他的榆木脑袋,只是把这理解为两个年少挚友的相交。
只可惜,祝英台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疏远他,躲着他。
除了课堂时间,他想见祝英台一面都难。
这样的心境下,他连带着学业成绩都一落千丈。
王瑄故作愠怒,轻哼一声:“这小子,不会是我的情敌吧?”
祝英台轻轻摇头:“不会吧,他又不知道我是女子。”
“万一他就喜欢男的这一口呢。”
“啊?”
祝英台满脸惊愕,同时心中一紧。
这下她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太愿意接近梁山伯了。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的确和一般的同窗不太一样。
“可是两个男子能干嘛?”
祝英台实在难以理解两个男子之间为何会有情意。
“能啊,无非是迎男而上嘛。你听我说,就是其中一方会将……”
王瑄的右手抬起,轻轻点在祝英台的臀儿上。
“啊?”
祝英台浑身一颤,想想都觉得荒唐不堪。
门外的梁山伯久久听不到屋内回应,又高声唤道:“祝兄!祝兄!你在听吗?”
银心不满道:“我家公子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你来烦他干嘛?”
祝英台淡淡道:“我要休息了。”
梁山伯依旧不肯罢休:“是身子不舒服吗?可要我去药房抓一些药?”
“你对我家公子这么殷勤干嘛?”
“不用了,我现在要安静。”
梁山伯满脸失落,悻悻离去。
银心撇了撇嘴,也跟着动身离开。
只因她发现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妨碍小姐。
她脑海里不禁想着……
以后小姐要是顺利地嫁给王瑄,那他以后就是自己的姑爷了,他要是要自己服侍他怎么办?
自己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随着屋外两人的声音消失,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的气氛又变的旖旎暧昧起来。
王瑄眼神微眯,一脸舒适。
祝英台则是好奇又羞涩,且不知所措。
王瑄掌心一翻,凭空引出一汪清润的湖水,悬浮在她手边,温声道:“来,净净手。”
他就着那水,仔仔细细,替她将一双纤手洗净。
“英台,你真是可爱。”
“这样就可以了吗?”
祝英台小声问道。
“不能再可以了。”
“哦。”祝英台不舍地问道,“你要走了吗?”
“你躺下休息吧,我就坐这陪你聊聊天,等你睡着,我再离开。”
祝英台躺卧在床榻上,看着坐在床沿的王瑄,轻声道:“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你想听什么?”
“你就给我讲讲你想写的《王怀瑜与祝英台》的故事吧。”
“一开始呢,王怀瑜是县令,祝英台呢,是学子,两人因为一次水患的事情结缘,本就年纪相仿,又数次相逢,渐渐互为知己,亦师亦友。”
祝英台眨了眨眼,问道:“你用戒尺打我屁股的事情会加进去吗?”
王瑄笑道:“你想加吗?”
祝英台脸颊一红,渐渐摇头:“还是别了。”
“那可由不得你。”王瑄继续叙说故事,“王怀瑜写下一篇《送上虞祝生序》送给祝英台,祝英台因此名动天下。
可祝英台却在回乡的途中,凭空失踪,杳无音讯。
王怀瑜感念挚友,托人四处寻访,终于寻到祝家。
祝父祝母虽然悲痛,可却克制地很好。
王怀瑜在祝家做客期间,偶遇祝英台的孪生胞妹祝婉。
作为未出阁的女子,原本两人应该避嫌。
祝婉却出言相邀,‘王大哥,你多和我讲讲我哥的事情吧。’
王怀瑜便将两人过往种种,原原本本地说出。
一来二去,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人,渐渐生出情意。
王怀瑜感念故人,又倾心于祝婉,几番求娶,祝家父母最终应允了这门婚事。
大婚之日,红烛高燃,满堂喜庆。
待到宾客散尽,洞房之内只剩二人。
王怀瑜伸手,轻轻掀开新娘的红盖头。
摇曳的烛火,映着佳人的容颜,眉眼间竟依稀有着几分昔日祝英台的影子。
‘婉儿……’
他心头一动,正要开口。
那新娘却轻轻抬手,拢了拢鬓发,微微一笑。
‘夫君,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喜欢的是婉儿,还是祝英台?’
‘我……’这一刻,王怀瑜迟疑了。
新娘这时柔柔一笑:‘夫君,从来就没有祝婉,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祝英台。所谓失踪,其实是家中怕我女扮男装的旧事泄露,才编造出祝婉这一个身份,用来掩人耳目。‘
‘什么?’
王怀瑜如遭雷击,不可置信。
‘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当初对于我环痕的存在,怎么轻易就被我骗过去了呢。‘
祝英台脸颊泛红,‘你还记得第一次是怎么用戒尺罚我的吗?’
王怀瑜喉头微微滚动,看着面前肌肤白皙、体态曼妙的新婚妻子,往日那个少年书生的模样,与眼前这绝色佳人渐渐重合。
失而复得的惊喜,难以言喻的火热,一齐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将妻子拥入怀中。
到这里就是结尾了,可能还有些细节不够到位,你有没有什么想改的地方。”
“我喜欢,不用改。”祝英台唇角扬起,意犹未尽,“我还想听你讲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