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着话,很快便来到了存康堂外。
此时,存康堂外仍排着不少求医问药的患者,有个面熟的年轻人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瓦罐在挨个向这些人推销他的手里的“鹿杞汤”。
“来喽,来喽,本大夫自创养身鹿杞固本汤,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男子喝了强肾健脾,女子喝了补血益气,二十文一碗,先付后喝,来来来,谁来一碗。”
他吆喝得大大方方的,引得排队患者纷纷朝他看来,但大家也仅限是看着,毕竟有钱人才可能愿意给二十文去买一碗保健品,可有钱人又怎会在这里排着队呢。
他吆喝好一会,问的比买的多,他倒也不丧气,喊累了就休息会儿,正巧这时候就看见了刚走到存康堂门口的冯姒等人。
“哎?!”这个褚大夫眼睛一亮,提着瓦罐迎上来“你不是那……”
冯姒先声夺人“褚大夫好,我来买药。”说着话,她让扶苓带着孩子找个阴凉等一会儿,她去排队。
“哎,你不看诊不用排,报来药名药方我给你抓便是。”褚大夫拍着胸脯,将她往店里引。
“我要的东西,你能做主吗?”冯姒问道。
“自然了!”褚大夫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你说便是。”
跟着对方,冯姒来到了药柜前,才压低声音对他说。
“我是冯先生推荐来的,要买黎老夫人常用的膏药。”
“冯先生手腕的风湿又犯了?”褚大夫一听,的确有那么一些意外,但还是立马先入为主地说道。“我记得他许久没来买了。”
冯姒这才知晓原来冯先生对黎老夫人的病如此熟悉,是因为他也有相同的病痛。
难怪他昨日批改几个字就得停下来歇一会,冯姒还当是自己与他说话影响了他。
“这药我家都是现配现熬的,你要的话得明日来取,你要多少。”褚大夫不知道冯姒心里的活动,犹自问道。
冯姒先问了价格,得知价格不菲,还是咬了咬牙买了一个月,两个人用的份量。
“我给你打折。”这时,打着算盘的褚大夫突然提出“当你救了那女犯的经验叫我学走了的学费吧,而且交你这个朋友对我来说肯定不亏。”
说着,他狡黠一笑,将打好的算盘往冯姒面前一推“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是什么大夫。”
冯姒一看,直接打了对折。
她立马付了款,速度快的好似生怕对方反悔。
“等会。”褚大夫追着冯姒来到门外,将取药凭条交给她,才顺势打量盐盐和扶苓。
“我叫褚官,这是你的家人吗?”他自我介绍,又嬉皮笑脸的去逗盐盐。
“小姑娘看起来真乖,你多大了?”
扶苓看他很是反感,连忙催促冯姒离开。
冯姒将凭条收好,客气与对方道别,随后牵着马和扶苓快步流星离开了。
之后,二人在集市一路采买,直到几乎天黑才回到葫芦书馆。
此时,葫芦书馆的学生都下学离开了,小童生黄若正在厨房做饭,满秀才扫着院子,而冯先生将整理好的功课抱到房中,稍作休息。
她们一回家,便着手卸下栗子背上的货,将买好的粮食卸进灶房,填进了米缸面缸,其他的布料等物则带回房中。
扶苓着手帮黄若做饭,而冯姒领着盐盐洗好手,回到房中帮扶苓做一些分线、穿针的小事。
饭快做得的时候,扶苓突然神色匆忙回到房中一阵翻箱倒柜,将一团东西揣在怀里,又神神秘秘的抓住冯姒,偷偷说了一件事。
“那黄若……”她欲言又止,声音压的极低。
“他……他来月信了。”
“啊?”冯姒像是没听清一般,只茫然的看着扶苓。
“嗨,我晚些时候再跟你讲,我得把这东西给她拿去先。”扶苓左右为难,终究还是跺了跺脚,出了房间。
留下一头雾水的冯姒和正在玩线球的小盐盐。
直到吃饭的时候,扶苓的脸色都十分不对劲,而且那黄若也不知所踪,众人等冯先生上桌之后,扶苓才表情不自然的对冯先生说道。
“黄若不太舒服,她先吃了两口就去睡下了。”
冯先生倒也没多问,等他提筷后众人才开始默默地吃饭。
一顿饭吃不到一半,突然有人敲了门。
来人自称案书录朱先生的妻与母。
她们顶着一副相同的忐忑神色,刚敲开门,就忙问朱宪秀是不是在书馆中。
“朱宪秀?”开门的满秀才是亲眼目睹了今日朱宪秀是怎么顶撞老师,又是怎么从课堂上负气离开的,当即他也没有惊扰冯先生,而是一五一十将今日的事皆告知了对方。
哪想朱先生的妻母一听,更着急了,朱夫人更是在长街大声嚷嚷了起来。
“他不在这?可他也不在家中啊!”
“我们宪秀气性大,先生何不循循善导,给他一些耐心与时间呢,如今我们在家中发现了宪秀的绝笔书,他人也不知下落,该不是,被逼得想不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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