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姜·福尔摩斯·婉和她的华生(1 / 1)

“关你什么事?一介商户女流之辈,也敢妄议府衙办案!”

尚书府的管家怒斥道。

姜婉没有理会他的狂怒,而是把箱子打开,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

“如大家所见,这是二小姐半月前去店里订购的,并且三日前还修改过图样。”

“二小姐说下月赴宴,要赠给几位表姐妹。”

管家沉下脸:“定几块香皂能说明什么?兴许小姐不愿让人察觉心事,故意照常行事。”

“她昨日还派人传话,下月还要再定二十块。”

院中几个下人互相看了看,窃窃私语。

管家怒喝道。

“住口!小姐已经去了,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懂什么是查案吗?”

“我不懂,所以我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倒是管家你,为何一开始便认定二小姐是自尽?”

管家上前一步:“巧舌如簧,来人,把她拿下!”

两名家丁逼近,姜婉抱着箱子不断后退,已经抵到墙边。

门外传来脚步声。

“让她说下去。”

家丁停住,院中众人一齐转身。

一位穿着绯色官服的人走进来,腰间还佩着大理寺腰牌。

百无涯迈过门槛,在她面前停下。

“姜二姑娘,你刚才说,二小姐连下个月的东西都定好了?”

姜婉把香皂箱交给领路婆子。

“回大人,二小姐前些日子去了锦绣庄下订单,三日前,她又来过一次更改图案。”

管家快步走过来挡在姜婉和百无涯之间。

“百大人,小姐尸骨未寒,何必听一个商户胡扯?”

百无涯抬手拦住家丁。

“本官在问她,你急什么?”

“老奴只怕她借机攀扯尚书府。”

姜婉把箱盖合上。

“我一介商户,怎敢攀扯尚书府?难不成贵府会将每一个来访尚书房的客人都叫亲戚?”

衙役低头憋笑。

管家咬着牙:“油嘴滑舌!”

百无涯咳了一声。

“姜二姑娘,请继续。”

姜婉看向躺在院中的年轻女子。

“二小姐定香皂,是为下月赴宴送礼。昨日,她又让丫鬟传话,下月添订二十块,还要换一套梅花图样。”

“传话的是谁?”

跪在廊下的丫鬟抬起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奴婢。但小姐昨晚改了主意,今早又说不订了。”

姜婉转向她:“锦绣庄从未收到取消订单的消息。”

丫鬟伏下身去。

“小姐忘了吧。”

“昨日还想着下月赴宴,今日便取消订单,午后上吊。二小姐这改主意的速度,比铺子翻牌子还快。”

管家呵斥道:“人的心思哪能拿买卖衡量!”

“所以我只说此事有疑。”

姜婉站得笔直。

“一个人若准备赴死,为何会安排下个月的事。二小姐连送谁、送什么花样都想好了。管家一口咬定自尽,才让人奇怪。”

百无涯看了她片刻,转身走到尸身旁。

“把屏风抬来,再请府中女眷回避。仵作验尸。”

管家伸手阻拦。

“小姐尚未出阁,怎能让外男近身?”

“若是不查清死因,小姐如何入土为安。”

“此事关乎尚书府清誉!”

百无涯取下腰牌,交给身后的差役。

“去请尚书大人。”

管家的手停在半空。

尚书夫人刚醒,听到这句话,扶着额头走出房门。

“百大人,此事关乎尚书房姑娘,还请大人不要张扬?”

“夫人这是在担心什么?”

“我儿已经没了,总不能让其他姑娘家也受人非议。”

百无涯没有退让。

“案子若为自尽,大理寺会还她清白。若为他杀,夫人此时拦着查验,莫不是有什么告不得人的缘由。”

尚书夫人嘴唇动了几下,转身扶住婆子。

“查吧。”

屏风很快架好。仵作蹲下查验,百无涯站在一旁。

“绳痕横在脖子上,后侧最重,前侧较浅。”

百无涯弯腰指向伤处。

“上吊自尽,身体往下坠,绳痕该往耳后方。此处却横着走,由此可以断定,人是被勒死的。”

院里的下人往后退开。

几名婆子挤在一起,方才认定自尽的人全闭了口。

贴身丫鬟又哭喊起来。

“小姐,是谁害了您啊!奴婢该死,奴婢没能守好您!”

她说着便要扑过去,被人按住。

姜婉站在屏风外:“百大人,民女能否再近一步?”

管家开口讥讽:“你还真把自己当仵作了?”

百无涯侧身让出位置。

“哦,姜二小姐还有何疑点。”

姜婉走到尸身旁,俯身查看脖子两侧。

“勒痕旁边还有几道抓伤。”

仵作点头:“伤口压过勒痕,死者受制时用手抓过脖子。”

姜婉看向死者的手。

“两枚指甲断了。她先抓绳子,后来该抓过身后的人。烦请再查指甲缝里留了什么。”

仵作取来竹片,小心挑出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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