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完了!她把新县令给绑了(1 / 1)

黎远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当贼审,脸涨得通红。

师爷急道:“放肆!这位是新任清河县县令!”

村民围得更紧了。

一名老汉道:“他若是县令,我便是尚书。”

旁边的人提醒:“叔,你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

“尚书又不用在咱村写名字。”

乔宁问:“你说自己是县令,凭证呢?”

黎远答:“官服、告身、印信,全留在县衙。”

“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一样没带,穿着破衣往村里钻。黎大县令,你还真当自己是在体察民情啊?搞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师爷赶紧补充:“这位姑娘,大人刚到清河县,想来拜谢旧人,所以才微服出行。”

“旧人叫什么?”

师爷卡住了。

黎远道:“我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他是河边村村长。当年是他救了我。”

乔宁转头问村民:“村长呢?”

“去镇上了,还没回来。”

“那派人去请大东家。”

乔宁搬了个木凳坐下。

“村长回来前,你们给我老实待着。”

黎远看向院外整齐的房舍。

“村中防备严密,发现可疑之人也能及时处置,确实管得很好。”

乔宁马上坐直。

“你夸也没用,你们都别想走。”

师爷叹气:“大人,您别夸了。您每夸一句,他们就看一回绳子。”

黎远又问旁边村民:“村里有多少户人家?”

乔宁开口:“哟,问不出来,开始套话了?”

“我若为偷方子而来,为何问村民如何安置?”

“高明的贼会先套近乎。”

“姑娘总得听人解释。”

“解释等于掩饰,掩饰便有问题。”

师爷忍不住了:“姑娘,你这话不讲道理。”

“跟小偷要讲什么道理。”

黎远低头笑了一声。

乔宁盯着他:“你笑什么?”

“清河县若每个村都能如此,县衙会省不少麻烦。”

“又来了。”

等了近一个时辰,侯府的马车终于停在村口。

姜婉快步进院,乔宁迎上去。

“婉姐姐,怎么是你?大姐姐呢?”

“姐姐正在试新东西,手上脱不开,这才让我过来。”

乔宁点头:“幸好她没来。她若来了,这两个人用不着绳子,一手提一个便能送去官府。”

姜婉绕过她,看到被绑在屋檐下的黎远,脚步停住。

“黎探花?”

师爷长出一口气。

“总算来了个认人的!”

黎远动了动被绑住的手。

“姜二姑娘,黎某如今已任清河县县令。”

乔宁僵在原地。

院门外又传来喊声。村长抱着农具回来,才进院便看见黎远。

他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

“是你?”

黎远站不起来,只能点头。

“老人家,是我。”

村长快步走近,摸着胡子看了半天。

“当年饿倒在河边的书生?”

“正是。”

乔宁低头看了看绳结。

“快松开。”

村民赶紧解绳子。

师爷揉着胳膊:“我说了十九遍,他是县令。”

乔宁把绳子往身后一藏。

“你又没证据,我说说怎么了。”

“这上任当官还能有假?”

“那可说不定,你们也没穿身官服。”

一名村民指着她身后的绳子。

“乔管事,这绳子怎么处置?”

“拿去拴驴。”

“村里没驴。”

“拴野猪!”

黎远恢复自由,整理好衣裳,朝村长跪了下去。

村长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使不得!你如今是县太爷,给我一个老头子下跪,这算什么事?”

“当年若无您相救,我走不到京城。如今我管清河县,大河村若有难处,只要合乎律法,我都会尽力。”

村长把他拉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

姜婉也向黎远赔礼。

“村中近来常有人打探肥皂作坊,乔宁才会误会。今日之事,还请黎大人见谅。”

“她做得没错。我隐瞒身份,又越过作坊界限,换成旁人,也会起疑。”

乔宁从绳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你真不生气?”

“若配方泄露,村中许多人会失去活计。乔管事是在尽责。”

村长拍了拍乔宁肩膀。

“这孩子做事就是莽了些。”

“谁莽?”

“我说绳子绑得莽。”

乔宁哼了一声。

黎远还想看看村子,乔宁为了赔罪,主动接下带路的差事。

姜婉临走前叮嘱:“这回不许再绑人。”

“我已经知道他是县令了。”

师爷跟在后面接话:“下回大人会穿官服,大家都省绳子。”

几人走过田边,黎远问起沟渠和开荒。

乔宁回答得清楚,哪里要加固,哪里缺人。

走到水车旁,她开口问:“你中了探花,为何放着翰林院不待,跑来清河县做县令?”

“我不会应酬。同僚嫌我不合群,我也受不了他们。递了请辞以后,陛下没将我革职,便派我来管清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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