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县令微服私访被当成贼(1 / 1)

晚膳摆上桌,姜婉拿着筷子,盯住碗里的排骨,半天没动。

靖安侯夫人看了她好几回。

“婉儿,这块排骨得罪你了?”

“没有。”

姜婉夹起来,又放回碗中。

百无涯报家门的话还在脑袋里转。

祖籍青州,父母早亡,尚未婚配。

查个案子而已,他怎么连祖宗三代都快说完了?

靖安侯夫人问:“你姐姐今日为何还没回府?”

姜婉手里的筷子磕在碗边。

“姐姐近日在研究新东西,要守着作坊,这几日住在大河村。”

“她又研究什么?”

“还没定下来。”

“她上回研究肥皂,前两锅险些把锅铲捏断。这回可别把作坊拆了。”

“母亲放心,有乔宁盯着。”

靖安侯夫人仍盯着女儿:“你脸怎么这么红?可是白日在外面受了寒,回来又发热了?”

“我没生病。”

“去请府医。”

门边的丫鬟正要出去,姜婉忙把人叫住。

“真没病。今日我去尚书府送香皂,遇上了一桩命案。”

靖安侯夫人筷子都放下了。

“你受伤没有?”

“没有。尚书府二小姐被人害了,大理寺少卿百无涯也去了。我提了几处疑点,他命人查验,这才抓到凶手。”

姜婉将白日发生的事挑着讲了一遍。说到百无涯将她送回府,她低头喝汤,耳根又红了。

靖安侯夫人听完,长叹一声。

“这位百大人倒是个肯查实情的好官。人也知礼,还晓得送你回来。”

“母亲说案子就好,为何又说人?”

“我只说了一句,你急什么?”

“这汤太热了。”

靖安侯夫人伸手碰了碰碗。

“已经凉透了。”

姜婉端着汤碗,喝也不对,放也不对。

靖安侯夫人笑了笑,没再追问。

同一日,黎远在翰林院坐到散值。

桌上放着三张宴帖,还有两篇让他代写的祝寿文章。

一名同僚经过,敲了敲桌面。

“黎编修,今晚几位大人设宴,你又不去?”

“家中有事。”

“你在京城孤身一人,能有什么事?”

黎远看了看对方:“回家吃饭。”

同僚被堵住,转头招呼其他人走了。

“罢了,他连相府送的银票都敢退,咱们请不动。”

“人家是探花,自然瞧不上咱们。”

几人边说边走,话传得清清楚楚。

黎远把两篇祝寿文章退回原处,提笔写了一份请辞文书。

他不会替谁写颂词,也不愿花半月俸禄赴宴。继续留在这里,每日互相碍眼,倒不如早些走。

三日后,御书房。

国师将一瓶健体丸放在御案旁,皇帝拿起黎远的请辞文书。

“新科探花进翰林还不到一个月,便说才疏学浅,请求辞官。他若算才疏,殿试后面那些人该回家种地了。”

国师道:“他辞的是翰林院,不见得不愿替陛下做事。”

“国师有何高见?”

“清河县县令上月告老,职位还空着。黎远出身贫寒,不善京中应酬,不如放去京郊。”

皇帝叫人传黎远入宫。

黎远进殿后跪下,皇帝将请辞文书扔到他面前。

“翰林院容不下你?”

“是臣待不惯。”

“为何?”

“同僚请臣赴宴,臣没钱。同僚让臣替人写祝寿文章,臣不愿。他们嫌臣清高,臣也嫌他们说话绕弯。”

皇帝看了国师一眼。

“你倒敢讲。”

“臣已经辞官,想来挨骂也只挨今日这一回。”

皇帝被气笑了。

“朕还没准你辞官。清河县缺个县令,你可愿去?”

黎远怔住。

当年他进京赶考,在京郊被山匪抢走盘缠,饿倒在清河县河边村。村长给了他两碗粥,又凑了干粮,他才走到京城。

“臣愿意。”

“七品县令,比你在翰林低。”

“官职不在大小,只要能为百姓做事。”

皇帝点了点桌面。

“去吧。若是干不好,朕再把你扔回翰林,让你天天替人写祝寿文章。”

黎远叩首:“臣必当尽力。”

十日后,黎远到了清河县。

他在县衙安置妥当,换上赶考时穿过的粗布衣裳,叫上师爷,出城寻找河边村。

师爷看着他衣服上的补丁。

“大人,您这身打扮也太实在了。村民若塞您两个馒头,您接还是不接?”

“接。”

“咱们县衙有马车。”

“坐马车如何体察民情?”

两人走了十几里,终于找到地方。原来的河边村已经改名大河村,村外修了围墙,沟渠从田边穿过,荒地里长满庄稼。

村口负责核对来人身份的汉子拦住他们。

“从哪儿来?”

“京城。”

“有落脚处吗?”

“来找一位故人,没有住处。”

汉子打量两人的旧衣裳,语气和气了不少。

“若没地方去,可以先住村里。大东家收留了不少流民,只要肯干活,便能领口粮。你识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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