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丞相,这地砖虽然凉快,但躺久了容易得风湿啊(1 / 1)

崔丞相大惊失色。

他筹谋一生,怎么能栽在废物手里!

“陛下!老臣是被陷害的!这是阴谋!”

崔丞相跪爬两步,回头看向身后的崔党官员。

“李尚书!王侍郎!老夫对大启忠心耿耿,你们快替老夫说句话啊!”

广场上一片死寂。

刚才在殿内还跟着他附议的崔党官员,此刻集体噤声。

李尚书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研究地砖的纹理,仿佛能从中看出治国大道。

王侍郎则抬头看着天上的云,似乎今天的云彩走向关乎大启国运。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求情。

开什么玩笑,没看见太子那杀人的眼神吗?

这时候谁上谁死。

崔丞相看着这群墙头草,心底一片冰凉。

大势已去。

皇帝不给活路,同僚不讲情面。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最后一步了!

崔丞相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双臂高举,冲着广场外声嘶力竭地大吼。

“禁军何在!”

吼声在广场上回荡,气势十足。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寂静。

一阵微风吹过,起两片枯黄的落叶,从崔丞相的脚边慢悠悠地飘过。

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乌鸦,在广场上空盘旋了两圈,“呱啊呱啊”叫了两声。

百官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崔丞相保持着举手的姿势,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他不信邪,再次大喊:“禁军何在!!”

依旧没有回应。

独孤绝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丞相,要不要孤借你两个暗卫一起喊?”

就在崔丞相怀疑人生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铁甲碰撞的“咔哒”声越来越近。

一路人马快速包围了广场。

众臣惊呼。

崔丞相狂喜。

他转过身,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昏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那支快速逼近的军队,准备迎接自己的胜利。

下一秒。

军队在广场外围停下。

领头的将领翻身下马,走上台阶。

可这人不是什么禁军统领?

而是那个“中伏毒发、战死南境”的靖安侯!

靖安侯走到老皇帝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崔丞相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他瞪大双眼,盯着活蹦乱跳的靖安侯。

为什么他还活着?

为什么他还这么精神?

甚至看起来,比去南境之前还胖了一圈?!

老皇帝上前一步,亲自扶起靖安侯。

“爱卿免礼。爱卿平安归来,便是我大启之福。”

崔丞相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靖安侯。

“你……你……”

靖安侯转过头,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丞相吗?怎么躺在地上?”

靖安侯摸了摸胡须,一本正经地劝导。

“这汉白玉地砖虽然凉快,但躺久了容易得风湿啊。”

“丞相一把年纪了,要保重身体才是。”

崔丞相两眼一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带下去。”

老皇帝嫌弃的看了一眼。

两名御林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崔丞相的胳膊。

贤王独孤贤溜达过来。

他一巴掌拍在靖安侯的肩膀上。

“好你个老家伙!”

“全京城的人都在给你烧纸,让人担心了那么久,你倒好,在南境吃胖了?”

靖安侯回了一礼,干咳两声。

“王爷说笑了。老臣在南境日夜操劳,那都是累出来的水肿。”

贤王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

老皇帝看着群臣,摆了摆手。

“今日朝堂之事,到此为止。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跪拜散去。

“靖安侯,太子,随朕入御书房。”

老皇帝转身,在大太监的搀扶下向御书房走去。

靖安侯和太子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寥寥上升。

老皇帝坐在书案后,看着下方的靖安侯与太子,眼中透出几分满意。

“靖安侯,此番南境大捷,你居功至伟。”

“朕赏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食邑加三百户。”

姜父双手抱拳,跪地谢恩。

“太子。”

老皇帝转向独孤绝。

“你此次随军出征,倒是历练出了几分气度。”

“户部和兵部最近事务繁杂,你明日起便去六部旁听理政,一些折子你先批阅了再呈上来。”

独孤绝躬身领命。

他心里清楚,这是父皇松口放权。

“咳咳咳……”

老皇帝刚说完,便捂着嘴咳嗽起来。

独孤绝立刻上前,转头吩咐太监。

“去请太医!”

老皇帝摆了摆手。

“无妨,老毛病了。”

他看向太监。

“你们都退下吧。”

大太监心领神会,躬身倒退出去,顺手合上了御书房的雕花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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