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创伤中的亲密暴力(1 / 1)

李十安醒过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她仰面躺了好一会儿,才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脖颈、腰、大腿内侧,没有一处不酸痛。

身体像被人暴力拆解过再拼合上,甚至记忆都是不连贯的,只有一些零散的碎片。

比如她在观音像前许了魂飞魄散的愿望,比如执拗着非要去铁渣-7,比如雨夜扑向跨越星域而来的傅苏,狠狠咬他,用向导素激他失控……

李十安慢慢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下,空气里的凉意包裹了上来。

她把头埋进膝间,久久未动。

一直守在门外的猎鹰听到了李十安起床的声音,却没听见预想中的动静。

带着担心,他敲了敲门:“十安,我能进来吗?”

隔了一会儿,才听到李十安的声音:“进来吧。”

猎鹰示意比亚他们等在外面,他一个人开门进去了。

狭窄简陋的房间里,空气里有昨夜雨水的潮气,混合着李十安身上没散尽的傅苏的松烟味。

睡裙没有遮掩到的部分,露出深深浅浅的斑驳痕迹。

“傅部长今天上午有几个非常重要的线上会议,他去楼下的军舰上召开会议了,说是中午回来陪你。”

猎鹰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硬生生逼自己停在了那里。

李十安的头还埋在膝间,弓着身,脊椎从皮肤下顶出来,像一排随时会断的骨节。

“猎鹰,我想在这里多呆几天。”

“好。”

过了好一会儿,猎鹰才回答,没有劝说,甚至也没有问原因。

他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比亚说:“去医疗物资处取一部便携带式治疗仪来。”

又走回床边,这次没有再离两步远了,而是坐在床边。

教师公寓原本就是给单身老师配的,床是标准单人款,窄得翻个身都能蹭到墙。

猎鹰刚坐下,高大的身形几乎就把整张床占满了,隔着被子他将李十安搂进了怀里。

李十安慢慢侧过身,把头靠在他肩上。

猎鹰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动声色把肩往她那边送了送,稳稳托住了她的重量。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比亚敲门的声音响起。

猎鹰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李十安放回床上,起身走向门口,从比亚手中接过携带式治疗仪。

门开合之间,李十安听见楼下操场有学生喧闹的声音。

脆生生的尖叫、追跑时的笑闹声、篮球砸在塑胶地上砰砰的闷响,隔着三层楼的门缝里钻进来,很鲜活。

却很遥远,还很轻飘,和她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的噪音。

猎鹰把治疗仪探头抽出来,调到最低档。

“先给你把淤青的地方处理一下。”

李十安起身想从猎鹰手中接过治疗仪。“还是我自己来吧。”

“大部分地方你处理不到。”猎鹰拿出就事论事的态度。

李十安很尴尬,“那让傅苏开完会来处理。”

“傅部长整个上午连轴转。十安,你肯定不希望行动不便的出现在人前。”

“猎鹰,我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李十安苦笑一声,“但我不能这么欺负你。”

猎鹰坐回到床沿,身体往她侧后方转了一点,这样他刚好能看见她后颈与肩胛相接的那一小片痕迹。

把探头悬在距她皮肤两寸处,让那点温热的治疗光谱先落下去。

“你并没有欺负不我。十安,我比谁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别替我觉得委屈。”

他冲李十安笑一笑,才接着说:

“你一直把你身为向导的职责尽到了极限。我们几个的精神污染值从没超过20%,大脑早就远离了污染的尖啸。

这份清醒,是你给我们的。”

猎鹰用手指把睡裙的领口往旁边拨开一点,探头沿她后颈的几道红痕往下。

“我是你的亲卫,做这些不过是我的本分。”

李十安没再抗拒。

她慢慢翻过身,俯趴在窄窄的床垫上,把头埋在枕间。这个姿势似乎比坐着更让她觉得安全,也更容易把自己交出去。

“好,交给你了。”

猎鹰看着凌乱睡裙下的李十安。

冷白的皮肤像一块浸润的寒玉,后颈碎发被一层凉薄的细汗濡湿,软贴在脊骨最锋利的那点骨尖上。

往下一路铺展着昨夜留下横斜错落的红痕,像素白宣纸上落了几笔浓艳的朱砂,把原本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衬出一层极淡的带着脆弱感的艳丽。

猎鹰绷着一副平静的神态,一点点处理着那些深浅痕迹。直到睡裙卷到腰际时,他停住了。

纤细的后腰上有一个很鲜明的掌印。

是昨晚有人单手从后面扣住她,因为太用力,五根指痕分别印在腰窝上,已经有点发青。

猎鹰的目光在那只掌印上停滞了很久,久到李十安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他尝到自己的口腔中的血腥味,才把治疗仪的探头慢慢移过去,光落下去的时候,比之前更低、更暖。

“别乱动。”猎鹰声音里压着翻涌上来的愤怒和钝痛。

李十安就没再动了,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猎鹰看见了什么,她从猎鹰的静默里能听出来。

也知道猎鹰接下来还会看到更多,甚至她大腿内侧的伤痕。

“不怪他。”李十安还是解释了。

猎鹰的手顿在半空中,治疗仪的暖光在那片发青的掌印边缘晃了晃,没往下落。

他内心其实是清楚的,以傅苏的人品和对李十安的深情,怎么可能在亲密中对她如此暴烈。

但作为SSS级哨兵,他没有控制住李十安,也没控制住自己!

“我,当时很崩溃,就想疼一点。”李十安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是她亲手把温和的傅苏逼到暴烈,把一场亲密做成了自我惩罚。

“我当时很疯狂......用精神力死命撞他的核心防线,故意放向导素逼他失控。他一直在收着,后来觉得,再收,我会更疯,我需要他失控,才配合我完成情绪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