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爱,意味着即将被抛弃?(1 / 1)

在去宿舍的路上,李十安看到成批成批的?全自动机器人,在执行挖掘、组装与焊接任务。

这些机器人配备多关节机械臂与智能调节系统,能根据地形反馈实时调整操作力度与角度,实现精准作业。

“基地在争分夺秒的建设中,以应对虫族随时可能的攻击。我要在现场指挥建设,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可能没有多少时间照顾你了。”丹对正在东张西望的李十安说。

“师傅,操心容易老的,我就这么没有生活能力?”李十安说。

丹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确实极度缺乏生活能力。”

李十安指着不远处,以一座废弃庄园为圆心,初步成形的环形壕沟问:“这里就是主基地吗?”

“这里只是临时营地,主基地在几十公里外的岩质高地。主基地将负责全军指挥、医疗保障与物资补给,规划有三座高度达600米的塔式建筑,每座塔楼可容纳约5万名军人。”丹详细解释道。

“这么大型的工程,你说还需要半个月,加上之前的二天,一共只需要十七天?”李十安是真吃惊了,这速度才是真正的基建狂魔吧。

“我所说的半个月,是指整个针对虫族巢穴的分布态势,需构建1+5+10的三级基地体系,即1座主基地+5座前沿作战基地+10座前哨站,形成覆盖全域、攻防兼备的作战网络。事实上,主基地建设只需要五天就能完成。”丹回答道。

“基建速度这么疯狂吗?”李十安咋舌。

“利用重型工程机器人进行开挖作业,每日可推进地下开挖深度80-100米。至于地面部分,那速度更快了,都是模块化作业,一天能推进100米。”丹说道。

“那建筑材料呢?都是就地取材吗?”

“核心结构材料采用?高强度合金钢+复合陶瓷装甲?的混合结构,需要通过星际运输船运抵星球,约占总需求的60%,剩余40%的材料在星球表面就地开采加工。”丹耐心回答她。

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哨兵营房,丹带着李十安朝庄园原本的住宅楼走去。

住宅楼是一幢青砖红瓦的仿古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走近才看到,门口架着信号屏蔽器,墙根新刷了一圈白色的军用编号。

丹领她上了三楼,推开走廊尽头一扇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环形壕沟,能看见外面哨兵换岗。

少司令在隔壁。丹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又朝楼梯口扬了下下巴,裴言川住那间。

进了房间,丹动作熟练地把军用背包拉开,拉链一路滑到底,里面的东西是二天前他离开十三区时亲手打包的,每一样物资他远比李十安清楚得多。

丹把几件作战服挂进衣柜,睡衣等贴身用品叠好放进了抽屉,三双作战靴在墙角摆放好,急救包和营养液、精神力恢复液等放在了桌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舒展自然。

李十安靠在窗边看着他忙。

窗外的风卷着新翻的泥土味飘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更凌乱了。丹直起身的时候,刚好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下一秒,他就跨了过来。

直接把李十安按在墙上,低头就亲了下去,一点没有刚刚归整物品时的温柔。

最后,丹还是万般不舍地松开了李十安,指腹在她嘴角蹭了一下,没多停留,转身往门口走。

“我去给十安公主修城堡去了。”

李十安则去了临时基地的白塔报到。

扶光作为本次星枢-09清剿行动的临时白塔负责人,看到李十安,她关闭了悬浮的战术面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李十安向导,恭喜你升到S级。”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掌控感,和她身上黑色的职业裙装倒是很搭。

“你独特的精神屏障在这次清剿行动里是不可替代的资源。所以你的工作内容不纳入常规疏导序列,直接由指挥部下达任务指令。白塔这边的日常疏导排班,你暂时不用参加。”

“好的。”李十安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那你先忙,我走了。”

扶光却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李十安的肩头。

“我知道你刚来天枢星的那段日子非常不容易。”

李十安侧身避了避。

“但你看,你在黑暗里硬扛着走出来,没垮掉,还取得了优秀的成绩。”但扶光似乎很能体谅她的拒绝,“作为一位母亲,我知道你父母临终时最盼望的,就是你能振作起来,开始新的生活。”

李十安没接话,只是对扶光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门在身后咔嗒合上。

走廊里的信号提示音还在规律地响,远处工地上的爆破声闷沉沉传过来。李十安踩着冷硬的金属地板往前走。

刚才扶光拍过的那片肩膀,像有什么令人不适的黏稠东西粘在上面,无数恶心的菌株正顺着皮肤缝隙往身体里钻。

李十安冲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反手锁上门,把冷水开到最大,解开作战服的领口,对着肩膀那片皮肤反复冲洗。

黏腻感纹丝不动。

李十安开始用手抓挠,力道又快又重,像要把那层黏意从毛孔里剐出来。肩膀的皮肤很快浮起一片纵横交错的红痕,边缘缓慢渗出血丝。

她还没有停下,又将指甲抠进渗血的红痕里,机械的反复的用尽全力的抓挠,血丝开始连成细小的珠串往下滑。

终于,尖锐的疼痛盖过了皮肤底下细菌钻爬的幻觉。

哥哥下葬那天。她母亲就穿着黑裙子,手也是这么轻,拍在她同一片肩膀上,说:“十安,你留下陪陪奶奶吧。”

之后的整个夏天,她被单独留下了,留给了重男轻女到苛责的奶奶。稍有不如意,就把她赶去柴屋睡草堆。

柴屋里放着一具给老人提前准备好的棺材,上着朱红色的油漆......

恐惧一度让她患上失语症。

她每天都爬上那株高高的白杨树,将自己抽离出来——整个世界在她心中瓦解了,成了一片废墟。

世界是危险的,爱是有条件的,被爱,就意味着即将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