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章反复修改了七八遍,所以如果觉得这章和前一章连接不上的,麻烦前翻一下。)
李十安缓缓转过身,动作慢得像慢镜头。
指尖勾住腰带只轻轻一扯,无菌服便顺着她的肩颈、腰肢、腿侧缓缓滑落,悄无声息堆在脚边的雪绒毯上。
没有羞怯,没有引诱。
她就那样站在光里,像一件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却又主动递到他面前的凶器。
亚历克斯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喉结剧烈滚动,把冲到嘴边的喘息硬生生压制在喉咙里。
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有近乎掠夺的狂乱,以及骄傲。
——这就是他爱的人,如此不同,如此.....癫狂。
平静之下,藏着能把他整个人连同骨血一起烧成灰烬的野火。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温顺猎物,在这团野火面前,全成了没生气的标本。
亚历克斯常年游走在人性的阴暗处,见过无数在他面前示弱、求饶、献媚的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一个向导,敢这样赤身站在他这个SSS级哨兵面前,身后是整座科洛桑翻涌的霓虹,在千米高空的风里,姿态舒展,优雅从容。
看到亚历克斯没动,李十安赤着脚,轻轻往前迈了几步,几乎要贴到亚历克斯身上。
她身裹着淡淡的向导素气息——一股草木清香瞬间钻进亚历克斯的感官里,几乎要把他的精神域直接冲垮。
“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你也长得挺符合我胃口的。”
李十安的眼神直扎进他眼底,没有媚态,只有明晃晃的挑衅。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过几天日夜颠倒的日子,耗到彼此腻味了,然后游戏就此结束?”
亚历克斯的指节攥得咔咔直响,身后的玻璃器皿接连崩裂,精神力溢出的波纹把空气拧得变形。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撕碎她的冲动,却偏要死死攥住最后一丝理智。
这是一场兵不刃血的交锋,他不能输。
头顶的暖光落在她白得透亮的皮肤上,霓虹顺着她的曲线滑下来,每一寸都精准踩在他理智的边缘,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所有爆炸,都更有毁灭性。
他见过超新星在舷窗外炸开,见过战舰在炮火里解体,却从来没有哪一幕,能像眼前这具身体一样,把他的意识碾成粉末。
李十安看着他快要失控却硬扛的模样,嘴角勾出一点凉薄的笑,声音轻得像风擦过刀刃。
“怎么,首领大人不是最为唾弃假正经吗,还玩起守身如玉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烧到引线的火星。
亚历克斯猛地扑上去。
力道狠得要把她按进自己骨血里,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唇齿相撞的瞬间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两人之间漫开。
他吻得极为凶狠野蛮,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直到她快要缺氧,亚历克斯才放开她。
俯身捡起地下的无菌服,快速给李十安穿上,又贴着她的耳边,粗重的喘息混着近乎威胁的暗哑声砸下来。
“李十安,你想逼我认输,自动退场,休想!”
他没有给李十安任何反驳的机会。
精神域里翻涌的暗黑色屏障瞬间张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那点清冽的草木清香完完全全裹在里面。
往常任何向导的精神力碰到他的领域,都会像细雪撞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消融。
可李十安的精神力却像从地脉深处烧上来的荒火,带着草木野蛮生长的锐度,一派星火燎原之势。
这不是顺从,是两个顶级强者的互相撕咬。
他要把她锁进自己的领地,她偏要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烧出一片新的荒原。
头顶的灯光在两人精神力相撞的瞬间猛地暗了一瞬,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卷着碎玻璃碴在空气里打旋,像无数细碎的星子在他们身侧漂浮。
亚历克斯咬了一口她的耳垂,牙尖轻轻蹭过那片软肉,带着点强势又近乎幼稚的宣示意味。。
“凭那个几哨兵的实力,我不可能留你多久的。李十安,我们是同类,我们都很孤独,人这一生,爱和性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东西。不值得我费这么大劲来获得,也不值得你费这大劲来抵抗。”
李十安被他按在冰凉的医疗舱边缘,脊背笔挺,半分示弱的弧度都没有。
她没顺着他的话接半句软话,反而猛地抬头,精准叼住他的鼻尖,重重地咬了下去。
亚历克斯猝不及防闷哼出声,鼻尖传来的痒麻混着一点浅淡的痛感,顺着神经直接窜到了后颈。
他活了三十年,在灰色地带横着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用这样近乎耍赖、又带着明晃晃掠夺欲的动作对他。
李十安松口时,他鼻尖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终于报了酒吧那晚之仇了。
“亚历克斯,你搞错了。我的反抗,不代表我认为爱和性很值钱。只代表我的态度——老子不愿意!”
白杨枝蔓,裹着漫山遍野的草木清香,嗖的钻进他的精神图景,将里面那条翠眼白蛇绑得严严实实。
亚历克斯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冒出来一层薄汗。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被那股清冽的绿意裹住,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圈禁。
好吧,就像他将李十安以不讲理的方式,绑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第二天,亚历克斯的三个手下,看着顶着鼻尖一圈红肿牙印出现的长官,觉得牙根都在发酸。
明明抹点药膏半小时就能解决的事。
这副明晃晃“我被咬了我骄傲”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亚历克斯指尖敲了敲指挥台,余光扫到三个下属憋笑憋到快要内伤的模样,眉骨有些得意的挑了挑。
对着通讯器里的领航员沉声道:“目标绿荫星,跃迁启动。”
是的,绿荫星,豌豆公主身死之处,李十安终于有心境去重拾重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