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面料展,许鑫难得地体贴了一回:“下午自由活动,晚上七点集合吃晚饭。”
周文武第一个响应,说要去附近的名品街逛逛,Vivian站在许鑫身边,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街对面一家咖啡店的招牌上,木木和陈思思对视了一眼,终于可以单独行动了。
“那我们也走了。”木木拽着陈思思的袖子,走出展馆的大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积攒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紧张都吐了出来。
没有许鑫审视的目光,没有周文武试探性的搭话,没有Vivian不知在记录什么的平板和始终追随许鑫的眼睛,她觉得连空气都轻了好几斤。
陈思思挽着她的胳膊,步子轻快起来:“去哪?你有目标吗?”
木木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一长串,人名、礼物、店铺地址,她来米兰之前查了半天的攻略,总算派上了用场。
“先去这家。”木木指了一家百年香水店的地址,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据说调香师给皇室供过货。
说完她拉着陈思思汇入了米兰的街头人群。
到了香水店,木木站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下,她打算给许杉杉挑一款香水,太甜的不合适,太浓的也不对,最后选了一款清爽的橙花调,瓶子是磨砂玻璃的。
“这个怎么样?”她喷了一点在试香纸上递给陈思思,陈思思闻了一下,点头:“好闻,像夏天的傍晚。”
木木笑了笑,让店员包了起来,不算贵,也不便宜,刚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咬咬牙能送得起的礼物,又不会让收礼物的人觉得太轻。
接着又逛了两家店,给韩小敏挑了一条丝巾,花色不大胆也不沉闷。
路过一家手工巧克力店的时候,木木想起陈陈平时在办公室里总爱囤零食,保温杯里泡着枸杞,抽屉里藏着饼干,她走进去,挑了一盒混合口味的,包装纸上印着米兰大教堂的图案,不贵,但有心意,她想了想,又挑了两盒一模一样的。
从巧克力店出来,木木看到街角有一家手工皮具店,橱窗里挂着一排羊绒手套,颜色柔和,针脚细密。
她走进去,拿起一副烟灰色的,翻过来看里衬,是薄绒的,摸上去柔软又暖和,她想起妈妈的手,冬天容易凉,但在申城其实用不上太厚的手套,这副刚好,薄薄的,开车时握着方向盘不滑手,平时出门也能戴。
虽然华青是米兰的常客,但木木知道,自己挑的,妈妈一定会高兴,不是因为东西多贵重,是因为她记得。
替张蕾找那款粉底液的时候,木木在柜台前举着手机对比色号比了很久,张蕾给的便签纸上写得很清楚,她怕买错,让店员拿试用品在手背上试了色,又对着光看质地,最后选了中档价位的,不算奢侈,也不掉份儿。
张蕾让她带,是觉得她靠谱、信得过。这点分寸,张蕾有,她也有。
接着路过一家运动品牌店,木木的脚步慢了下来,橱窗里挂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卫衣,剪裁利落,没有大logo。
她走进去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价签,打折,折完在她预算范围内,她想起邵云淼平常穿的多数是卫衣。
木木把这件卫衣从衣架上取下来,买单,叠好,放进购物袋,陈思思凑过来瞄了一眼价签,小声说:“给谁的?”
木木头也没抬:“一个朋友。”
陈思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最后经过一家手工皮具店,木木一眼看中了一条编织皮手链,深棕色,细窄,没有任何五金件,她拿起来在手腕上比了一下,又放下了。
陈思思问:“不买?”
木木摇了摇头:“再看。”
她在店里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那个柜台前,算了,难得来一次,给自己留个纪念吧,木木拿起那条手链去结了账,牛皮纸的小袋子薄薄的,她随手放进了大衣口袋。
回到集合点,许鑫正在看手机,Vivian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大半步,不远不近。
周文武提着一个大购物袋,眉飞色舞地跟许鑫说着什么。
木木没有凑过去,和陈思思站在人群外,手里拎着几个纸袋,纸袋在手提处勒出了浅浅的红痕。
陈思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利品,两条丝巾、一盒巧克力和给同事带的护手霜,满意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像个代购。”
木木笑了:“你不是,我才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几个袋子,给妈妈的手套、给许杉杉的香水、给韩小敏的丝巾、给陈陈的巧克力,给张蕾的粉底液、给邵云淼的外套,还有口袋里那条给自己买的皮手链。
她忽然觉得这趟米兰之行,看过的秀、摸过的面料、吃过的意面和现在手里拎着的这些纸袋,加在一起,才算完整。
许鑫看了看表,语气难得地轻松:“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一顿地道的本地菜,算是给这趟行程收个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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