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高定裙子(1 / 1)

接下来的几天,木木的注意力就在两件事上,一件是平台预售数据,另一件是邵云淼的队服生产进度。

队服那边工厂排了期,面料到位,绣花打样确认了两版,刘姐拍了照发过来,她放大看了好几遍,确认色差在可接受范围内,才回了个“行”。

电商平台预售开跑那天是周一,上午十点,链接准时上线,木木坐在电脑前,右下角的小程序图标一天被她点开了几十次,像得了强迫症。

孙建禾的短夹克一骑绝尘,AI辅助设计的廓形干净利落,详情页的动图展示,面料在模特身上的流动感十足,评论区已经有几条“性价比很高”“这面料看上去很现代”的评论,预售数量当天就破了百,

第二名是李芳的风衣,单价高,虽然预售数量不是最多的,但总金额牢牢锁在前二。木木点进去看了看那件黑色风衣的详情页,镂空的花瓣在灯光下明明灭灭,评论区有人写“咬咬牙也要买”。

第三名的争夺最激烈。

陈思思的碎花西装、木木的雏菊卫衣,还有另一位设计师杨一鸣的通勤收腰衬衫,三款产品不管是数量还是总金额都咬得很紧。

杨一鸣的衬衫和陈思思的西装在功能上有所重叠,都是通勤场景,但价格更低,而木木的卫衣单价和杨一鸣的衬衫相当,却和他们两个不在一个品类里。

木木每刷新一次,排名就换一次,她看的时候排在第三,刷新一下掉到第四,再刷新又回到第三。木木盯着那个跳来跳去的排名,感觉像是平台在逗她玩。

第一天,她排在第四,杨一鸣的通勤收腰衬衫比她低一位在第五,陈思思的碎花西装在她前面。

第三天是黄金期,数据开始拉出差距。陈思思靠着一组精准的穿搭短视频冲了一波销量,稳稳站在了第三。

杨一鸣的衬衫和木木的卫衣交替浮动,卡在第四第五之间来回跳。

赵远方的T恤排在最末,销量和前面几位差了一个档位,木木注意到,他的设计不是不好,款式有特色,单价也低,但双十一已经是深秋,消费者对T恤的需求天然就弱,时机不对,再好的东西也卖不动。

第四天,陈思思的销量已经和第二名李芳拉近了距离,第三名的位置几乎不再动摇。

木木和杨一鸣的竞争反而比前三名更激烈。

第五天,她到了第四,杨一鸣第五,但差距很小,不过木木不再频繁刷新页面了,她知道急也没有用,一切都交给数据,而数据她控制不了。

她把精力转回队服的进度,给工厂发了一份详细的抽检标准:刺绣位置偏差不超过两毫米,领口罗纹回弹测试要过三遍,大货抽查比例10%,瑕疵品提前预留补发。

陈师傅看了她的抽检标准,回了一句:“太严了。”

木木没解释,她知道工厂不可能每件都查,但她要把标准定在那里,标准是尺,你不划,人家就会替你划,那时候就是划到哪里算哪里了。

预售七天后,最终结果定格:孙建禾第一,李芳第二,陈思思第三,木木第四,杨一鸣第五,赵远方第六。

木木和杨一鸣的总金额只差了一千多块,几十件卫衣的差距。

双十一之后,公司会根据实际销售数据,给前三名额外绩效奖励,这是公司对销售金额的肯定,但不是对设计的全部评价。

周文武端着杯子从茶水间出来,经过木木工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木木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明摆着在说:忙了半天,不也就第四名?前三的绩效奖励,跟你没关系。

木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没有再看他一眼,有些人根本不懂你在意什么,跟他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她连解释的力气都不想浪费。

她根本不在乎这个绩效奖励,木木看到的是:她设计的卫衣上了平台,有人下单,有人付款,有人填了地址等它寄到家门口。

那些订单里,有申城的、杭州的、成都的、甚至有一个来自黑龙江的地址,她不认识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有人在深秋的北方等一件燕麦色的卫衣。

这才是她创造的价值,不是排名,不是奖金,是有人愿意花钱把它穿在身上。

周五晚上,木木刚下班,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

华青发来一条语音:“木木,周日我一个客户的女儿结婚,你陪我一起去,礼服我帮你准备好了,周六回家试一下。”

木木皱了皱眉,刚要回“我不想去”,华青的第二条语音已经追过来了:“不能不去,你多久没陪你妈一起出去了?就当是陪我。”

木木把打了一半的“不想去”删掉,回了一个“好”。

周六上午,木木坐地铁回了浦东,王姨正在厨房忙活,看到她进门,擦了擦手迎上来:“木木回来了?华总在二楼衣帽间。”

木木换鞋上楼,推开衣帽间的门。

华青正站在镜子前试耳钉,听到动静,见是木木,朝旁边衣架上挂着的两件礼服抬了抬下巴:“去试试,都是按你的尺寸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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