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往事(1 / 1)

让心动失序 吃吃葵 2139 字 23天前

这不是江惟亦第一次见闻枝。

上一世她曾见过,闻枝在周让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京市,她去了海城,在海城遇见封林,两人坠入爱河,她成为了封林的第二任妻子。

她后来没再生育,只将封林与第一任妻子的孩子封云帆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般对待。

封云帆很小的时候,母亲便病逝了,他依赖闻枝,完全把闻枝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她也没再来京市看过周让。

江惟亦某次在海城拍戏,周让从京市飞来探班。

那一次,是周让主动约的闻枝。

他想着三个人一起吃一顿饭,可江惟亦记得,那顿饭吃的不算愉快,母子俩都有隔阂,吃了不到半个小时,封云帆一个电话,闻枝便走了。

再后来,封氏将总部从海城迁往京市,周让和闻枝的距离更近了些,可俩人却如陌生人一般。

再回看眼前这个精致优雅的女人,闻枝很瘦,人如其名,又瘦又高的,穿起香家的套装多了几分清冷之气。

她面容姣好,轮廓分明,周让的轮廓肖似她几分。

“阿姨好。”江惟亦有些怯弱地打招呼,她灵魂本体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什么事都经历过,少了几分大学生气的天真烂漫。

这样的场景加上闻枝这样的眼神,江惟亦很快得出,眼前的人,不喜欢她。

“找个地方聊聊吧。”

“好。”

闻枝就近找了个咖啡馆,咖啡馆营业时间至晚上十一点,现在刚过九点不久,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闻枝浅酌了口咖啡,江惟亦没点咖啡,她点了杯果汁,安静的咖啡厅只剩音响里舒缓的英文歌作响。

江惟亦率先问:“阿姨,有事您可以直说。”

闻枝掀眸,审视般的眼神:“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怪不得他喜欢,只是我从没想到,他能喜欢到这个程度。”

江惟亦抓字眼的能力极其出色,一句话便让她瞬间凝起了眉。

闻枝这番话,好像她很久之前就见过她一般。

闻枝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她扭头望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开口:“周家子孙这一代排停字辈,周继出生的时候,老爷子觉得停字不好,停继停继,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继承人的名字,于是老爷子决定,子孙不排停字。”

“这话到周让身上就不奏效了,我那时刚生完孩子,我生完周让之后大出血,后来救回来之后身子还很虚弱。”

回首往事,闻枝语气里掺着几分恨意:“老爷子起名的时候排了停字,他给我的儿子排这个字,什么意思不必多言。”

“可是我不愿意,同样都是周家的子孙,凭什么周继不用,我明明也是周仕承娶进门的,周让不是私生子,他是清清白白的周家子孙,这样的屈辱,凭什么落在我和他头上。”

“为了一个名字,我独自和老爷子僵持许久,我产后生了病,心力交瘁,当时想着不如玉石俱焚,我不好过也得拉上周家的名声一起臭,老爷子只好应了我的话,没给他排停字辈,却给他起了个让字。”

闻枝沉默了几秒,她喝了口咖啡缓了缓情绪:“没结婚前,周仕承不是这样的,他体贴,心里满眼都是我,可结了婚,他本性便暴露了,比起权势、家庭、孩子,他更喜欢吃喝玩乐。”

“老爷子说他是一滩烂泥,这话没错,我没办法忍受周家众人嫌弃、看低的眼色,也没办法接受自己有一个狠心、心冷的丈夫,更没心力和周老爷子周旋,所以我走了。”

“最开始我还没去海城,我在京市巷子那儿住了小半年,某一天下班回来,我看到周让一个小小身影蹲在家门口,他说他想我了,想跟我一起走,我一时心软收留他住了一阵。”

“他跟着我那段时间,周家没有派人来找,像是默许他的离开,可我不想带着他走,我也想要自己的生活,更重要的一点,同样都是周家的孩子,凭什么我儿子就得让,我没做错什么,他也是。”

江惟亦喉咙哽涩,她好几次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这件事,她第一次知道,说到往事,闻枝难掩波动,江惟亦忽然哽声道:“所以您让他自己去争。”

闻枝眸光闪烁,她的确有私心,不想要这个负担,与周家相关的一切都让她恨之入骨,也许还包括这个儿子。

“他本来就会争赢。”

江惟亦顿了好几秒:“什么?”

闻枝动了动唇,眸光闪烁:“按照老爷子的性格和作风,他一定会把周让送出国,不会任留他在京市威胁周继的地位,可他没走,我思来想去他为什么没走,为什么没去美国,最后才发现,是因为你。”

“你本来就不该出现的,江惟亦,你不该在这时候出现。”

江惟亦满眼疑惑,眉头紧皱着,一种荒唐的想法顿时萌生。

“因为有你在这里,他不会去美国了,你没发现吗,他从前那点躁郁和不甘在遇见你之后少了,那股心气也少了,这样的周让,凭什么争,一个没有机缘,没有靠山,没有强势背景的人,如何去争。”

闻枝将所有错误归结到江惟亦头上,一座山似的责任就这么压下来,把江惟亦压得喘不上气。

“您说什么?”江惟亦觉得荒唐,觉得委屈,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都是自己的错,所有的情绪归结到一起,只说出四个字。

江惟亦瞳孔转了又转,她压下那团疑惑只问:“阿姨,他为什么必须去美国。”

闻枝怔了好半晌:“你不必问为什么。”

“您见到我时似乎并不意外,坐下后开口第一句像是很久之前就见过我,后来说的那番话,您似乎很是笃定周让一定会赢,还有,您不喜欢我,甚至说得上讨厌。”

江惟亦一字一句地:“阿姨,虽然这个说法很荒唐,您是不是.…..”

她挣扎许久,最后哑着声说:“也重来一回了?”

闻枝倏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她:“你...用了也字?”

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惊愕不已:“怪不得你那么早出现在周让面前,江惟亦,你可真有心机,上辈子害死他还不够,你是不是还想害死他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