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金缸落地。
这条疯龙果然是来真的!
一名宫人退开时,视线不慎从他脸上掠过。
银发凌乱,双颊还留着方才两记耳光打出的红痕,唇角染血,一身月白衣袍也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那张脸依旧漂亮得扎眼。
只一眼...
“拖出去。”
那名宫人脸色骤白,扑通跪下。
“陛下恕罪……”
“眼睛剜了。”
哭求声才刚出口,便被亲卫堵住嘴拖出牢门。
剩下三人齐齐伏低身体,额头贴地,再没人敢往戚澈然这边看。
“看一眼也要挖眼?真残忍。”
玄夙归抬手,鲜红护甲贴上他的脸侧。
指尖沿着方才被自己打红的地方缓缓擦过,最后扣住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朕的人。”
“也是旁人能觊觎的?”
她生得实在太美,偏偏那份美里透着股令人本能发寒的危险。
戚澈然偏开脸,目光落向缸中。
连药汤都备好了,方才那句“养废”,从头到尾都不是拿来吓他的。
“陛下不是要废?”
“动手吧。”戚澈然伸出双手。“先从这只手开始?”
玄夙归垂眸扫过他手腕,下一刻,她扣住他的手腕,将整只手牢牢握进掌中。
“朕说要废你。”
“轮不到你替朕挑地方。”
“既然送来了...”
她微微张唇,一截细长龙舌探出,末端分作浅浅两岔。
湿热舌尖贴上指腹,缓缓卷过一圈。
戚澈然指尖猛地蜷紧。
那截舌尖并未离开,顺着第一节指骨一点点缠下去,两岔分别贴着指侧滑过,热得发烫。
小腹白莲也在这一刻骤然升温,莲印会在被冒犯时刺痛,在情动时微暖。
分叉舌尖最后从指腹缓缓舔过,收入唇间。
下一瞬。
锋利龙牙咬下,齿尖刺进皮肉。
戚澈然肩背猛地绷紧。
方才残留在指节上的湿热尚未散去,尖锐疼痛已经沿着骨头一路钻进手臂。
龙牙一点点往下压。
直到齿尖真正抵上指骨,她才稍稍松了牙,仍含着那根手指。
“疼?”
“陛下不是要废?”戚澈然咬牙道。
龙牙骤然又深了一分。
指尖狠狠一颤,玄夙归扣紧他的腕骨,不许他往回缩。
“朕问你疼不疼。”
“说话。”
戚澈然眼尾已经被疼意逼红。
“不疼。”
玄夙归盯了他两息:“行。”
龙牙继续往下。
咔。
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戚澈然脸色瞬间白了。
喉间终于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身体也被那阵剧痛逼得往前倾去。
玄夙归顺势扣住他的腰。
掌心贴着后腰往前一收,将人稳稳带进怀里。
戚澈然气息彻底乱了。
另一只手几乎出于本能,猛地攥住她肩侧的黑金龙袍。
五指收得极紧,衣料都被揉出深深褶皱。
玄夙归垂眸扫了一眼。
任他抓着,扣在腰后的手反而收紧了些,将那截发软的腰稳稳托住。
“才到这里,就受不住了?”
戚澈然喘得厉害,仍从齿间挤出一个字。
“滚……”
玄夙归垂眼,银发凌乱地压在她臂弯间,眼尾已经被疼意逼得泛红,额角冷汗顺着脸侧一点点滑下去。
偏偏还敢瞪她。
“看来还没疼到地方。”她横在腰间的手臂微微压紧。
龙牙再次合拢,疼意骤然加重。
戚澈然身体开始发抖,抓着她衣袍的手猛地又紧了一层。
这一次,他连撑住自己的力气都快没了。
大半重量就这么压在玄夙归身前。
龙牙还在往骨头里压,仿佛无论折腾成什么样,最后都只能倒进她怀里。
玄夙归也由着他,一手攥着他的腕骨,一臂横在腰侧,轻易将人困在自己身前。
可他已经把命押了上去。
此刻退缩,方才主动递出去的那根手指便成了笑话。
“陛下舍得...”声音被疼意压得发哑。
“便咬断。”
玄夙归眸光微动,另一只手沿着腰背抬起,捧住他的脸。
拇指缓慢碾过那片泛红的眼尾。
鲜红护甲顺着脸侧滑下,停在唇边,轻轻一压,紧抿的唇瓣被她压开一线。
“砍去手脚,我不会再挣扎。”
“挖去眼睛,我也看不见陛下。”
“舌头若是割了。”
“我连一句恨你都说不出来。”
龙牙忽然又重了一分,剧痛猛地扎进骨头。
戚澈然肩背狠狠一颤,抓着她衣袍的五指瞬间绷紧,后半句话险些被那一下直接咬碎在喉间。
他硬是撑住了。
“既不能弹琴,也看不见你。”
“连一句恨你都说不出的玩物……”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秦宫里要多少有多少。”
“陛下连三年前那半息的笑都记得。”
“费这么多心思把我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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