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雀儿。”
“朕来给你开门了。”
清甜的声音穿过黑铁闸门,落进狭窄甬道。
玉痕脸色骤变,猛地扯断引线,将燃烧的那一截踩灭。
门外安静了一瞬。
“把火药挪远些。”
玄夙归似乎嗅到了什么,声音依旧轻柔。
“朕不想开门的时候,顺手把乖雀儿也埋了。”
戚寒衣横起凤头枪,挡在戚澈然身前。戚霜与宴清歌也迅速退到他身侧,死死盯着震动不止的铁门。
玉痕看了戚澈然一眼。
“她既然亲自来了,这场戏也轮不到我继续看了。”
戚寒衣枪锋一转。
“站住。”
幽蓝光纹已经从玉痕脚下亮起。
【单体空间折跃已启动。】
“留下来陪他归笼?”
玉痕扯了扯唇角,身后的空间无声裂开。
“我还没这个兴趣。”
空间裂隙瞬间合拢,将他的身影一并吞没。
戚霜同时冲到铁架前,将埋在根部的火药包全部扯下,远远甩向甬道深处。
下一刻,黑铁架传来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咔——
黑色龙焰从门缝渗入,沿着整座铁架迅速蔓延。凝固的铁汁转眼被烧得通红,滚烫铁水顺着缝隙滴落。
“退后!”
戚寒衣护着众人向甬道深处退去。
十二根黑铁楔接连崩断,厚重闸门在轰鸣中向外凹陷。
门外分明只站着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却像是在徒手撕开一座城门。
轰——
整扇闸门被玄夙归向外扯开。
夜风裹着浓郁的龙涎香,瞬间灌满暗渠。
玄夙归站在门外。
黑金帝袍重新贴合她纤细修长的身形,衣袖与掌心还沾着未干的龙血。
那张因封印而年轻许多的脸近乎陌生,金色竖瞳中的威压却没有减少半分。
她身后,数千黑甲军跪满干涸河岸。
无人敢抬头。
玄夙归越过戚寒衣三人,目光直直落在戚澈然身上。
戚澈然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真正嗅到她气息的一瞬,体内被祖火压制的龙血骤然翻涌。
腰腹深处的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忍受的酥麻。
热意沿着尾椎窜入四肢,绷紧了一路的肩背骤然松懈,连双腿都在顷刻间失了力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唇间漏出。
戚澈然膝盖一软,险些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倒下去。
他猛地扶住石壁。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尾却被龙息逼出一层艳红。
玄夙归看着他强撑着不肯倒下的模样,唇角缓缓弯起。
“跑得累不累?”
“别过来……”
他的声音发哑,尾音带着压不住的轻颤。
话音未落,玄夙归已经消失在原地。
一道黑影掠过。
她直接越过数丈距离,一只手扣住戚澈然发软的腰,将他从暗渠里拖进怀中。
戚澈然后背撞上她胸前,鼻端顷刻被龙涎香淹没。
本就失力的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几乎所有重量都落进了玄夙归怀里。
他咬紧牙关,抬手抵住她肩头。
“放开我。”
玄夙归的手掌贴着他发软的后腰,缓慢收紧。
“嘴还在凶。”
她贴近他耳侧,清甜声音含着笑。
“你看,它多想朕。”
“那是血契。”
“朕知道。”
玄夙归垂眸看着他。
“可它长在你身体里。”
戚澈然耳尖瞬间红透。
“闭嘴!”
“好。”
她贴着他耳侧道:
“回长乐宫以后,朕再慢慢听你凶。”
玄夙归扫过他脚踝的血痕,又扣住他伤痕累累的手。
“楚宫用锁链拖你了?”
戚澈然想抽回手。
“与你无关。”
“你身上的伤,都归朕管。”
玄夙归指腹轻轻擦过他掌心裂开的伤口。
“这笔账,朕稍后再收。”
宴清歌握剑上前。
“放开然然。”
玄夙归抬起眼。
她的目光从宴清歌脸上移到戚澈然衣领,又缓缓落向他腰间被抓皱的衣料。
扣在他腰间的手停住了。
“你抱过他。”
宴清歌没有否认。
“然然站不稳,我自然要扶他。”
玄夙归眼底的温度彻底淡去。
“他站不稳,朕会抱。”
“轮不到你。”
宴清歌冷声道:
“若不是你在他体内留下龙血,他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暗渠外骤然燃起黑焰。
玄夙归却没有看她,只低头望着怀里的戚澈然。
“听见了吗?”
她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她倒比你还清楚,谁能让你软下来。”
戚澈然猛地偏过脸。
“玄夙归!”
“朕在。”
她答得轻快。
“回去再叫。”
凤头枪已经刺到她面前。
玄夙归一手仍锢着戚澈然,另一只手随意抬起,五指直接握住枪锋。
龙血顺着掌心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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