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澈然将案上的三片封蜡推回去,冷冷看着玄夙归。
他不会替她挑选第一个该死的人。
玄夙归也没有继续逼问。
十三门真正打开以后,那些人的命,本就不再属于自己。
她抬眼看向车帘。
“退下。”
辇外众人齐声领命,脚步声逐渐远去。
玄夙归抬了抬手,停在雪道上的龙辇重新起行。车轮压过冻硬的官道,沉重声响从车底传来。
戚澈然撑住案沿。
“军令已经下完了。”
“所以?”
“放开。”
玄夙归扣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
“谁告诉你,朕留下你只是为了看信?”
戚澈然转过脸。
那双金色竖瞳依旧平静,越是如此,越让人清楚——她早已做出了决定。
玄夙归拨开他肩后的银发。
刚刚被逼出的羽形火光已经散去,肩胛间只余一线浅淡金红。她的目光却先落在戚澈然颈间。
“她们借着那面镜子,盯了这圈鳞太久。”
戚澈然按住她落向鳞环的手。
“你想做什么?”
玄夙归的指尖仍沿着颈侧暗金鳞片缓慢划过,活体鳞环一片片向她伏下。
“让它重新记清楚主人。”
她的视线移向他肩胛间尚未散尽的凤火余光。
“还有以后从这里化出的翅膀。”
“翅膀是我的。”
“朕知道。”
玄夙归扣住他的腰,将人压回怀中。
“所以朕才要教它们,往哪里飞。”
戚澈然冷冷看着她。
“你教不会。”
玄夙归低笑一声,指腹压紧他颈间的鳞环。
“那便教到你会为止。”
她贴近他耳侧,浓郁的龙涎香一点点覆盖他的呼吸,鳞环也随之缓慢收拢。
“朕要让你连骨头缝里,都生不出想飞的念头。”
“那你最好把我的骨头也拆了。”
玄夙归安静片刻,指尖沿着鳞环滑到喉结下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真到了那一日,朕会。”
语气温柔得像在许诺什么。
“疼了,朕哄你。”
她俯身靠近。
“骨头,照样拆。”
戚澈然眼底寒意更重。
玄夙归却偏爱极了他这副困在怀里仍不肯服软的模样,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先前试探般的耐心。
龙涎香迎面压下,戚澈然刚要偏头,颈间鳞环便随她的气息同时收紧,将动作锁在半途。
他抬手抵住她肩头。
玄夙归握住那只手腕,压回身后的软榻。
案上的密信被扫落几封,纸页散在玄色衣摆旁,冰墨与火漆的气味很快被龙息吞没。
“玄夙归——”
他的声音被鳞环压得发哑。
玄夙归抬起眼,拇指缓缓碾过鳞环边缘。
“叫朕也没用。”
下一刻,戚澈然肩头的外袍已经被她扯开。
肩胛间那线尚未散尽的凤火余光暴露在昏暗车厢里,沿着冷白皮肤轻轻闪动。
玄夙归沿着那片余热缓慢吻过。
戚澈然肩背骤然绷紧。
那处刚被凤火冲过的皮肤本就敏感,被灼热龙息覆盖后,细密战栗瞬间沿着脊背向下扩散。
他抓住榻边,指节泛白。
玄夙归抬眸看见,唇边笑意更深。
“雀儿不是说,这翅膀是你的?”
“现在倒知道怕朕碰了。”
“滚开。”
“朕的龙辇。”
她重新扣紧他的腰。
“你让朕滚去哪里?”
戚澈然还想反驳,颈间鳞环已经再次收紧。
层层暗金鳞片压住喉结,将未出口的话截成一声短促喘息。
玄夙归贴着他的耳侧低笑。
“说不出来了?”
戚澈然咬住下唇,强撑着偏开脸。
玄夙归解开他衣领剩余的系带,将整圈活体鳞环彻底露出。
暗金鳞片贴着冷白颈侧,随着急促的脉搏轻轻开合。
那本是玄夙归留在他身上的锁,此刻却比被锁住的人更加顺从,在她指下安静伏低。
“看。”
她沿着鳞环缓慢摩挲。
“连它都比你乖。”
戚澈然眼底浮起被羞辱后的怒意,猛地抬手,指尖金红凤火骤然亮起。
玄夙归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燃着凤火的手按在自己肩侧。
“烧。”
“你真以为我不敢?”
“朕等着。”
金红凤火猛地窜起,在玄夙归肩头烧开一片焦痕。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可刚刚化出的羽形还太浅,根本撑不起长时间的凤火。
肩后的灼热很快反噬回来,戚澈然手指一颤,火焰随之散去。
玄夙归垂眸看了一眼肩侧灼痕。
“就这些?”
“你——”
她低头吻住他剩下的话。
戚澈然挣得更狠,散落的密信被衣摆带起,又从榻边滑落。
银发铺开在黑色软垫上,像落入龙巢的一片月光。
玄夙归扣住他的双腕,一并压过头顶。
车帘外忽然传来亲卫迟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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