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鳞锁初羽(1 / 1)

戚澈然将案上的三片封蜡推回去,冷冷看着玄夙归。

他不会替她挑选第一个该死的人。

玄夙归也没有继续逼问。

十三门真正打开以后,那些人的命,本就不再属于自己。

她抬眼看向车帘。

“退下。”

辇外众人齐声领命,脚步声逐渐远去。

玄夙归抬了抬手,停在雪道上的龙辇重新起行。车轮压过冻硬的官道,沉重声响从车底传来。

戚澈然撑住案沿。

“军令已经下完了。”

“所以?”

“放开。”

玄夙归扣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

“谁告诉你,朕留下你只是为了看信?”

戚澈然转过脸。

那双金色竖瞳依旧平静,越是如此,越让人清楚——她早已做出了决定。

玄夙归拨开他肩后的银发。

刚刚被逼出的羽形火光已经散去,肩胛间只余一线浅淡金红。她的目光却先落在戚澈然颈间。

“她们借着那面镜子,盯了这圈鳞太久。”

戚澈然按住她落向鳞环的手。

“你想做什么?”

玄夙归的指尖仍沿着颈侧暗金鳞片缓慢划过,活体鳞环一片片向她伏下。

“让它重新记清楚主人。”

她的视线移向他肩胛间尚未散尽的凤火余光。

“还有以后从这里化出的翅膀。”

“翅膀是我的。”

“朕知道。”

玄夙归扣住他的腰,将人压回怀中。

“所以朕才要教它们,往哪里飞。”

戚澈然冷冷看着她。

“你教不会。”

玄夙归低笑一声,指腹压紧他颈间的鳞环。

“那便教到你会为止。”

她贴近他耳侧,浓郁的龙涎香一点点覆盖他的呼吸,鳞环也随之缓慢收拢。

“朕要让你连骨头缝里,都生不出想飞的念头。”

“那你最好把我的骨头也拆了。”

玄夙归安静片刻,指尖沿着鳞环滑到喉结下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真到了那一日,朕会。”

语气温柔得像在许诺什么。

“疼了,朕哄你。”

她俯身靠近。

“骨头,照样拆。”

戚澈然眼底寒意更重。

玄夙归却偏爱极了他这副困在怀里仍不肯服软的模样,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先前试探般的耐心。

龙涎香迎面压下,戚澈然刚要偏头,颈间鳞环便随她的气息同时收紧,将动作锁在半途。

他抬手抵住她肩头。

玄夙归握住那只手腕,压回身后的软榻。

案上的密信被扫落几封,纸页散在玄色衣摆旁,冰墨与火漆的气味很快被龙息吞没。

“玄夙归——”

他的声音被鳞环压得发哑。

玄夙归抬起眼,拇指缓缓碾过鳞环边缘。

“叫朕也没用。”

下一刻,戚澈然肩头的外袍已经被她扯开。

肩胛间那线尚未散尽的凤火余光暴露在昏暗车厢里,沿着冷白皮肤轻轻闪动。

玄夙归沿着那片余热缓慢吻过。

戚澈然肩背骤然绷紧。

那处刚被凤火冲过的皮肤本就敏感,被灼热龙息覆盖后,细密战栗瞬间沿着脊背向下扩散。

他抓住榻边,指节泛白。

玄夙归抬眸看见,唇边笑意更深。

“雀儿不是说,这翅膀是你的?”

“现在倒知道怕朕碰了。”

“滚开。”

“朕的龙辇。”

她重新扣紧他的腰。

“你让朕滚去哪里?”

戚澈然还想反驳,颈间鳞环已经再次收紧。

层层暗金鳞片压住喉结,将未出口的话截成一声短促喘息。

玄夙归贴着他的耳侧低笑。

“说不出来了?”

戚澈然咬住下唇,强撑着偏开脸。

玄夙归解开他衣领剩余的系带,将整圈活体鳞环彻底露出。

暗金鳞片贴着冷白颈侧,随着急促的脉搏轻轻开合。

那本是玄夙归留在他身上的锁,此刻却比被锁住的人更加顺从,在她指下安静伏低。

“看。”

她沿着鳞环缓慢摩挲。

“连它都比你乖。”

戚澈然眼底浮起被羞辱后的怒意,猛地抬手,指尖金红凤火骤然亮起。

玄夙归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燃着凤火的手按在自己肩侧。

“烧。”

“你真以为我不敢?”

“朕等着。”

金红凤火猛地窜起,在玄夙归肩头烧开一片焦痕。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可刚刚化出的羽形还太浅,根本撑不起长时间的凤火。

肩后的灼热很快反噬回来,戚澈然手指一颤,火焰随之散去。

玄夙归垂眸看了一眼肩侧灼痕。

“就这些?”

“你——”

她低头吻住他剩下的话。

戚澈然挣得更狠,散落的密信被衣摆带起,又从榻边滑落。

银发铺开在黑色软垫上,像落入龙巢的一片月光。

玄夙归扣住他的双腕,一并压过头顶。

车帘外忽然传来亲卫迟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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