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石果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盯着石墩手里剩下的半块瓜。

石墩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瓜，犹豫了不到一息，掰了三分之一的递过去。

石果接过二话不说塞进嘴里。

幼崽们蹲在最前面，人手一块瓜，最小的犬耳幼崽咬了一口之后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瓜，又咬了一口。

然后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香草，像是在确认这东西的真实性。

香草伸手把她嘴角的瓜汁擦掉，又把自己那块掰了三分之一递过去。

虎贲端着碗蹲在人群最外侧，低头吃着。

她每一口都嚼透了才咽下去，吃完了之后看着碗里残留的瓜汁，把碗端起来喝掉了，然后才放下空碗。

清鹿吃完了自己那份，蹲在瓜田边上又看了好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往回走。

第一批瓜一共十一只，当天就分完了。

白绒留了半只第二天早上煮汤用。

林野吃完自己那份瓜之后，蹲在火塘边用水洗了洗手，转头对茸月说：

剩下的瓜别急着全摘完，看看能长到多大。籽要留，选最大的、最甜的瓜留种，晒干了明年种。

茸月点了点头，已经在心里盘算哪的瓜长势最好、哪几只瓜适合留种了。

接下来的几天，东洼地的瓜陆续成熟。

茸月每天早起去瓜田转一圈，把熟了的瓜摘回来，码在工棚阴凉处放着。

白绒每天切一只分给大家吃，剩下的用干草垫着存起来，等攒多了拿去集市换东西。

香草也在瓜田里待了不少时间。

她蹲在垄沟边上研究那些被切开的瓜皮和瓜籽，把瓜籽挑出来洗净了摊在竹匾上晒干，单独装进一只小陶罐里封好。

又把最甜的几块瓜皮切成细条，用盐霜腌了放在陶罐里。

她蹲在工棚门口的台阶上尝了一根腌好的瓜皮条，嚼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看蹲在旁边的妹妹：甜的。

妹妹伸手要了一根，含在嘴里慢慢嚼着。

清鹿也留意到了瓜田里多了许多蜜蜂，这让瓜果长得更好了。

她蹲在地头观察了好一会儿蜜蜂的工作路线，然后站起来往溪边方向走去，回来的时候背篓里装了不少新开的野花。

茸月在地头看到她带回来那些野花，问了一句：这是做什么？

引蜂子。

清鹿蹲下来，把野花沿瓜田边缘种了一圈，又在田埂两端各插了几枝开得正盛的。

蜂子喜欢这些花，花多了它们就愿意多来。

茸月蹲在旁边看了看，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土：你连这个都知道。

清鹿蹲着没动，鹿耳微微转了一下：以前在林子里看了很多。

当天傍晚，瓜田里果然比前几天多了不少蜜蜂。

茸月蹲在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火塘方向走去。

甜瓜攒了将近二十只之后，林野决定再去一趟长牙集市。

这次带的货比上次更多：

除了二十只甜瓜，还有五罐新熬的糖、十几张上等的鹿皮、两筐干豆子。

一大捆骨儿新磨的骨刀和骨针，还有香草新调的五罐香料粉。

出发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队伍在寨门口集结。

石墩和石果一左一右站在板车两侧，灰耳在前头带队，清鹿走在队伍中段，铁爪跟在最后面。

虎贲也在这趟队伍里，她背着弓，腰间插着一把骨刀。

茸月站在寨门口送行，两只长耳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她看着林野走过来，把一只小陶罐塞进他手里：给象伽带的。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陶罐，罐口用干树叶塞着，外面缠了一圈细藤绳，是新调的香料粉。

他拧紧盖子揣进怀里，朝茸月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茸月说道。

队伍出了寨门，沿着河谷往上走。

盛夏的河谷和春天完全是两副模样，草木疯长，路边的野草齐腰深。

太阳升起来之后热度很快就上来了，石墩走在前面，熊耳朵被晒得微微耷拉着。

过了几天，队伍到了长牙集市。

集市比上次来时又大了几分，外围多了不少新搭的棚屋，主街两侧的摊位也比以前更密。

队伍在主街中段偏东的位置搭好摊位。

石墩卸货，石果把藤筐码好，灰耳在旁边蹲着擦刀，铁爪和清鹿一左一右守在摊位两侧。

赤小狸第一个钻进棚子，把带来的二十只甜瓜整整齐齐码在摊位上，用叶子盖住了等熟客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