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罐放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香料粉和骨器放在一侧，兽皮和干豆子放在另一侧。

开摊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过来了。

最先来的是一队鹿耳娘，她们在甜瓜前面停下来，领头那个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瓜，又凑近闻了闻：

这是什么？

甜瓜。

赤小狸蹲在摊位后面，自己种的，刚摘的。又甜又水，比野生的好吃多了。

鹿耳娘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最小的那只：能尝尝吗？

赤小狸回头看林野，林野点了点头。

赤小狸把那只最小的甜瓜切了一小块递过去，鹿耳娘接过来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之后她转身朝身后的同伴招了招手：快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队鹿耳娘就把三只甜瓜换走了。

她们用一袋盐和两捆干草药换的，交易完成之后挎着瓜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下摊位。

甜瓜打开局之后，摊位上的人就没断过。

最先凑过来的是几队逛集市的兽娘，有闻着甜瓜香气过来的，有被整齐的糖罐吸引的，还有被骨器吸引的。

赤小狸站在摊位前面招呼客人，介绍瓜的时候就说又甜又水，介绍香料粉的时候就说煮汤放一点就好喝，每一句都打在点子上。

香草的五罐香料粉在第一天下午就被换走了三罐。

换走的人都是闻了闻就做出了决定，香料这种东西，在集市上不是常有的，而且香草调的粉确实好闻。

骨儿的骨刀也卖得不错。

几把刃口开得好的骨刀放在摊位最边上，有人路过拿起来看了看刃口，当即就决定换了。

到第二天下午，二十只甜瓜全部卖出去了。

糖罐还剩两罐半，骨刀剩了几把，兽皮和干豆子也换得差不多了。

香料粉卖得最快，五罐全空，换回来的东西堆了半板车。

象伽在主街中段自己的铺面里看到林野，笑着迎上来：你们又来了。那些瓜也是自己种的？

自己种的。比野生的甜。

象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野身后的板车上：这次的货卖得不错，我看到你们摊位前排了好几拨人。

林野从怀里掏出茸月给的那只陶罐递过去：尝一下。新调的香料粉，泡水煮汤都行。

象伽接过陶罐，打开塞子闻了一下，扇状耳朵微微朝前倾了一下，然后她把塞子盖好揣进怀里：

你们的东西，越来越好了。

集市第三天午后，货物基本换完了。

剩下的几把骨刀和两捆兽皮被一个银角羊族兽娘全部买走，林野把摊位收了，和象伽约定了下次的货物时间。

回程的路上天色很好，队伍沿着河谷慢慢走，板车上的盐袋、燧石、草药和几块新得的磁石码得整整齐齐。

石墩走在最前面，熊耳朵恢复了竖着的状态。

清鹿走在队伍中段，鹿耳微微转动着，偶尔停下来侧耳听一会儿又继续走。

铁爪跟在队伍末尾，犬耳贴着脑壳，尾巴在身后自然垂着，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第四天傍晚，寨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寨门拉开的时候，茸月站在门内侧，两只长耳竖得直直的，手里攥着一把干薄荷叶还没来得及放下。

回来了？

林野把板车停在工棚门口，转身朝她走过去：甜瓜全卖了。香料粉也卖光了。换了不少盐和药材。

茸月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受伤也没有特别疲惫。

然后把手里那把薄荷叶往旁边一放：饿了没？白绒煮了豆子汤。

饿了。林野说。

火塘边的汤锅果然已经烧开了。

白绒正在往锅里撒干野菜碎，石墩坐在锅边等着盛汤，灰耳和清鹿蹲在工棚门口卸货。

铁爪靠在寨墙根下喝水，虎贲蹲在火塘最外围，手里也端着一只空碗在等。

林野在茸月旁边坐下来，接过她递来的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明年扩大瓜田。

林野说道。

茸月偏头看着他：种多少？

翻一倍。

茸月的耳朵动了动，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汤。

然后把碗沿上浮着的一片薄荷叶拨开，咽下去之后才开口：瓜籽晒好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