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墟外围蹲了一天一夜,后来被那些豹耳娘的人发现了。但她们没有打起来,她们在废墟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起进了营地。
林野蹲在火塘对面,把手里的木料放下:你是说,她们没有冲突?
没有。我看到她们进去了,之后就没有出来。我在远处蹲到天黑,也没有看到有人被赶出来。
茸月从田埂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后半段,她在火塘边蹲下来,把手上的泥在短袄上蹭了蹭:
三个狐族,主动进的营地?
清鹿点了点头。
而且我注意了一下那三个狐族的身形,她们不太像是逃难过来的。穿的兽皮整齐。
林野把手里那根木料重新拿起来,握在掌心里转了两圈。
再盯两天。如果那三个狐族离开营地,跟一段看看她们往哪个方向走。
如果她们没离开,继续盯着,看是不是在等什么。
清鹿点头应下,站起来往工棚方向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清鹿每天天亮之前出发、天黑之后回来。
营地的变化不大,三个狐族确实留在了营地里面,没有离开的迹象。
清鹿说白天能看到她们在营地周围活动,有时帮忙搬柴有时蹲在火堆边,姿态松弛,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第四天傍晚清鹿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一条新消息:
她们在等人。今天下午有一个人往北走了一趟,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支队伍,大约二十人左右,全是狐族。
林野站起来:狐族?
对。走在最前面的狐族和豹耳娘的领队并肩走了一路,一直在说话。
茸月从工棚那边走过来,听到清鹿的话之后在林野旁边站定。
林野沉默了片刻:那些狐族进营地之后呢?
她们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营地里的火堆又多了两堆。我在天黑之前撤回来了。
林野点了点头,在火塘边蹲下来把之前削到一半的木料重新拿起来,削了一刀又放下。
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再去一趟,看看她们接下来怎么动。
清鹿点头转身走了。
茸月在林野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火塘里的火苗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茸月才开口:狐族在往那边聚。
她们之前被狼族打散的时候,有不少人跑了。如果是那些人在往那边汇聚,那豹耳娘就是在收拢散落的人。
跟我想的一样。
林野把木料重新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们在北面收拢流散的狐族。先把人聚起来,再看看下一步。
茸月坐在原地没有动,耳朵微微转了一下:
那我们要不要也去收拢一下?之前往南跑的那些狐族,也许还在附近。
让清鹿留意着。如果能找到散落的流亡狐族,先把她们带回来再说。
茸月点了点头,站起来往田埂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明天我让香草多备一些干粮,万一清鹿在路上遇到需要帮助的兽娘,能分一些出去。
林野点头应了。
第二天傍晚清鹿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虎耳娘。
那个虎族兽娘比虎贲矮了半个头,身形瘦削,右耳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
她跟在清鹿身后走进寨门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尾巴紧贴着腿侧,目光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却没有抬起过头。
虎贲正在寨墙北段检查木桩,看到清鹿带回来的人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她在那虎族兽娘面前蹲下,伸手拨了一下对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虎牙。
虎贲的声音有点发紧,你还活着?
那个叫虎牙的虎族兽娘抬起头来看了虎贲一眼,眼眶猛地红了。
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虎尾蜷在身侧不停地抖。
茸月从火塘那边走过来,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靠近。
白绒已经转身去了工棚,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和一块烤水芋。
她在虎牙旁边蹲下,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的地面上,什么也没说就站起来退开了。
虎牙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端起那碗汤,低头喝了一口。
茸月在火塘边坐下,清鹿也过来蹲下,把今天探到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那支狐族队伍进了营地之后就没有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