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二十个狐族在营地外面的时间有多长?林野问道。
很快就进去了。我远远看着她们走到营地门口,短耳朵的人出来迎了一下,然后她们就进去了。
林野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追问,转头看向火塘外围的虎牙。
虎牙已经喝了大半碗汤,脸上的泪痕干了,但眼眶还红着,虎贲蹲在她旁边,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茸月隔着火堆看了一会儿,又收回目光。
明天不用去那么远了。林野对清鹿说,在北面那道矮石坡上蹲着就行。能看到营地外围的动态就够了。
清鹿点头应下,站起来往工棚方向走去了。
第二天天亮之后清鹿又出发了。
她在天黑之前回来,报告说营地一切平静。
第三天同样平静。
第四天傍晚清鹿回来的时候,她说看到营地北面来了两个兽娘,像是犬族或者貉族。
她们在营地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进去了。
她们在攒人。林野对茸月说。
茸月正在火塘边分汤,闻言手里的木勺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汤盛进碗里:攒够了之后呢?
不知道。
林野接过茸月递来的汤碗,烫得端不住,放在膝盖上晾着。
茸月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端起自己的汤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低头喝了一口。
’那我们要不要再往那边放一些人?
不急。先把她们在做什么看清楚再说。我们现在动手,反而会把她们逼到明面上。
林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靠在墙柱上望向远处河谷的方向。
当天晚上虎牙已经缓过来了。
白绒给她安排了东面木屋的一个铺位,和虎贲的族人住在一起。
虎牙坐在门槛上吃完了分给她的晚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对蹲在不远处的虎贲说了句什么。
虎贲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虎牙点了点头,虎贲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往火塘方向走了。
茸月坐在火堆对面看到了这一幕。
她没有走过去打扰,只是在虎贲走过来的时候递了一碗热水给她,然后继续低头喝自己碗里的汤。
虎贲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她之前在河谷更下游的地方躲了一整个冬天。
虎贲看着远处的木屋说,本来还有七个人,冬天过去只剩她了。
茸月端着碗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能活下来就不容易。
虎贲把碗里剩下的热水喝完,站起来往木屋方向走去。
第二天清晨,林野带着铁爪和虎贲出了寨门。
清鹿留在寨子里休息,她连着跑了五天需要歇一天。
三个人沿着河谷东岸往北走。
铁爪走在最前面,犬耳微微转动着,每走一段就停下来闻一闻空气里的气味。
虎贲走在队伍最后面,肩上挎着一捆粗藤绳和一把骨刀。
走到距离狐族废墟大约两里路的地方,铁爪停下来蹲在地上闻了一会儿地面的土,然后站起来朝林野打了个手势。
前面有人,气味很杂。除了之前那几种,还多了新的。
多少人?
不确定,气味很乱。至少比以前多了一倍。
林野没有继续往前推。
他在路边找了一处矮石坡,带着铁爪和虎贲无声地爬上去,在坡顶的灌木丛后面压低身形往废墟方向看。
狐族废墟比清鹿描述的样子更有条理了,寨墙缺口被木料和碎石重新封堵了大部分。
营地内部的帐篷从之前清鹿看到的几顶增加到了十几顶,排列得比之前整齐。
营地中央的火堆比之前大了一圈,火堆旁边有人影在走动,比之前看到的人多出不少。
林野伏在灌木丛后面观察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他注意到营地里的人分成几组,有人在整理柴火,有人在修补兽皮帐篷,有人在处理兽皮。
能看出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们不像是临时驻扎。虎贲压低声音说道,更像是要长住。
林野没有回答,又观察了一会儿才带着人从矮石坡上无声地滑下来,沿原路往回走。
回到部落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茸月站在寨门内侧等着。
怎么样?
她们在修寨墙。林野蹲在火塘边接过水碗喝了一口,比之前规整多了,不像是临时落脚的样子。
茸月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她们打算长住了?
目前看是。
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