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下你们下一步打算去哪?”刘晨衣捻了捻耳边的碎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格外无辜。
“不知道。”王者答得实在,他本就是个全靠儿子带路的路痴,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遇上殷欲他们本就是纯属巧合。
“我们要去北方,要是方便,不如一起同行?我是空间异能,能装不少东西。”刘晨衣说着,凭空掏出一瓶矿泉水递向王者。
王者没接,谁知道这水里有没有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刘晨衣笑了笑,半点没显尴尬,反手又把水收进了空间。
“你们要去北方啊。”王者低声嘟囔,他隐约记得儿子提过,要去北方找什么基地。
“是。”
“那我们去南方。”
“……什么?”刘晨衣眉头微蹙,眼底掠过几分不悦。
“对,我们不同路,就此别过。”王者说完转身就走,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劝儿子换个方向,反正绝不能和这伙人一起走。
“啧。”刘晨衣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烦躁地抬脚踹了刘盐一下,“该死的老东西。”
刘盐腿腹一痛,踉跄着摔在地上,宽松的裤腿往上滑,露出脚踝上密密麻麻的红痕与伤疤。
“消消气嘛晨衣,大不了咱们也往南边去就是了。”于上下打圆场似的赔着笑。
刘晨衣阴沉沉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踉跄起身的刘盐身上,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算计。
刘盐接触到她的目光,身子僵了僵,头垂得更低,愈发沉默。
下一秒,刘晨衣又笑了起来,伸手温柔地抱住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哥哥,甜腻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却像淬了毒的银针,狠狠扎进耳膜:“哥哥~你去跟着他们好不好?就说你和我被于叔叔欺负惨了,你实在受不了他的欺辱,才去投奔他们的,让他们来救我出苦海,好不好?”
刘盐瞳孔骤缩,嘴唇动了好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哥?怎么不说话呀?”刘晨衣笑得更灿烂了,右手抚上刘盐的左耳垂轻轻摩挲,力道却大得像是要把那片肉捏碎,不消片刻,耳垂便肿得通红。
刘盐终是低下头,哑着嗓子应了:“都听你的。”
“那我呢?”于上下指了指自己。
“你?”刘晨衣一脸理所当然,语气轻飘飘的,“欺负我们的坏蛋,当然是要死的啊,你说你除了死了之后,能比别人多贡献两块肉,还有别的用处吗?”
于上下敢怒不敢言,心里把刘晨衣骂了千百遍——妈的,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变态。
另一边,顾清妄鼻尖微微耸动,一股浓郁的白茶香混着甜腻的奶香飘来,香得离谱,连周遭淡淡的血腥味都被盖了过去。
那甜味勾得他头皮发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压上去,把那味道揉进骨血里。
“走快点,赶紧找到人,好去洗澡吃饭。”殷欲的声音催在耳边,他早就察觉顾清妄不对劲,不过一段路,却走得越来越慢,跟累脱了力似的。
“哦……”顾清妄委屈巴巴地应着,极不情愿地加快了脚步。
周遭静得可怕,连风吹过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殷欲眉头越皱越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顾清妄,现在到第几层了?”
“第六层了,怎么了欲欲?”
坏了!
殷欲猛地从顾清妄怀里跳下来,拔腿就往楼上冲:“他们在天台!你去找王者,快!”
天台——他当初就是从那高处突然坠落的。
顾清妄瞬间意识到出事,转身就往楼下跑。
殷欲拼了命地往前冲,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可那两个人若是真的去了天台,若是没有立刻离开,姜米和王子,必定会和他们撞上!
这栋大楼一共二十三层,电梯坏了,只能走楼梯,以殷欲全速前进的速度,不到五分钟便能冲到楼顶。
可刚跑到二十二层的楼梯拐角,靠着那扇不大的窗户,殷欲的心猛地一沉。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帘模糊了视线,他却清晰地看到,姜米赤裸着身体从高处坠落,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们还是见面了。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那两个变态发疯了。
姜米为什么会坠落?殷欲心里门清——因为他是主角,他的命运本就不是死在这里,世界意识会救他。
怪不得攻二会突然出现,原来就是为了救坠楼的姜米,有刘晨衣在,坠楼的姜米绝不会死,甚至还能顺理成章,发展下一个男主的剧情。
可王子不一样。
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世界意识不会专门安排任何剧情,来拯救一个配角。
殷欲一把推开天台的大门,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生疼。
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殷欲彻底沉默了。
滔天的怒火顺着喉咙往上翻涌,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要烧干他的血液。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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