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殷欲看着堆了半个校园的藤蔓碎片从心底里生出一股疲惫。

这玩意儿杀了长，长了杀，费好大劲才挖出来它的晶核。

不愧是实力堪比中级丧尸的变异植物，本就比人形丧尸难缠，比初级丧尸难杀多了。

中级晶核要比初级的干净不少。

一块倒三角型的墨绿色晶体被殷欲把玩在指尖，晶莹剔透，暗藏流光。

月光照耀下内部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色。

是很浅很细的线性，交错分叉。

“很像血丝。”顾清妄收拾完残局，回到殷欲身边，下巴靠在殷欲的肩头指了指他的手背，“欲欲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殷欲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他的皮肤很白，手背上也没什么肉，青色血管和浅红色的血丝都看的很清楚。

乍一看和晶核里的红线确实很像。

若是仔细看那就更像了。

“心脏。”殷欲眸光闪动，扭头对上顾清妄的眼睛，“晶核就是它们的心脏，这些红线是血管。”

“原来这是晶核啊。”

殷欲这才想起来顾清妄还不知道晶核的事情，简单解释了晶核的作用后，就把这块晶核递给了顾清妄：“给你了，你试一下能不能吸收。”

“好。”

顾清妄接过晶核握在手心，闭上眼睛。

殷欲等待了几秒顾清妄就再次睁开眼，黑眸似乎清醒了许多。

“如何？”殷欲问。

“很冰。”顾清妄展开手，那块晶核已经消失，“我的异能被强化了，精神力也更充沛。”

“那就行。”殷欲抓上顾清妄的手往宿舍的地方走去。

拉了两下却没拉动。

殷欲疑惑转头：“你钉地上了？”

顾清妄低着头，碎发半遮下的双眸阴沉晦暗，正在用一种平淡到诡异的眼神和殷欲对视：“欲欲，别去那边。”

“为什么？”

“那里有其他人。”顾清妄帮殷欲整理了鬓角碎发，动作轻柔，“有其他人在，欲欲就不会一直看着我了……”

殷欲无语了，伸手捏住顾清妄的脸颊狠狠蹂躏，欺负到皮肤充血发红才罢休。

“脑子里都是水吗？真是服了你了，也不看看自己黑眼圈都重成什么样了。”殷欲没好气道，霸道揽住顾清妄的脖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跟我去睡觉。”

顾清妄踉踉跄跄走了两步，阴郁神色退去又回到了那副乖巧大狗的模样：“欲欲，你会陪着我吧，陪我一起睡，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的。”

“你睡觉，我替你守夜。”

“好～欲欲我喜欢你。”

殷欲停下脚步，冷脸回头：“你刚说什么？”

“我喜欢你。”顾清妄突然单膝跪地，把殷欲的手放在了自己头顶，主动用脑袋去蹭柔软的手心，“欲欲，我喜欢你，想娶你做老婆的喜……”

“闭嘴！”

顾清妄被打断，诧异地抬头：“……欲欲？”

此时的殷欲瞪着眼睛，牙关紧咬，随着急促的呼吸胸膛剧烈起伏，明明是生气到极致的模样，两行清泪却断了线般滚落脸颊。

“顾清妄，别说喜欢我。”殷欲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又无助，“记住你喜欢的是这具身体，不是殷欲，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殷欲给不了……明白了吗。”

殷欲颤抖着甩开顾清妄，步伐急促几乎是从顾清妄身边逃开，却保持着可以让顾清妄看到他的距离。

脑海中的低语不停重复。

“别信他们，殷欲……”

“没有人会救你的……”

“殷欲，所有人都在骗你……”

“殷欲，相信温哥哥……”

“温哥哥不会骗你的……”

“小欲不要怕……”

“小欲只需要相信温哥哥一个人就好了……”

“小欲是温哥哥一个人的。”

“温哥哥……你在哪里？”殷欲五指用力扣住自己的胸口，血液染红了指尖也没松手。

“温哥哥，小欲害怕，你不是说没人会喜欢小欲吗，温哥哥是唯一喜欢小欲的……”

“不，我早就没有温哥哥了。”

“温哥哥早就死了啊。”

殷欲停下了，久远的记忆重新回到脑子里。

他愣愣地转过头远远看着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顾清妄。

好大一只男人。

可以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怀里。

和温哥哥不一样，温哥哥藏不住他。

殷欲又看到堆成山的藤蔓，和记忆中的大山逐渐重合。

温哥哥的头在山顶，两只手在山腰，两条腿在山脚，躯干在自己的怀里。

自己藏进山里，终于可以整个人都被温哥哥抱住了。

“顾清妄，过来。”殷欲道。

顾清妄眼睛一亮，急匆匆跑过来：“欲欲！”

“抱我。”

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殷欲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不需要温哥哥了。

他有了新的目标。

“顾清妄，我把他们都杀了，他们都不喜欢我。”

顾清妄不明白殷欲的突然一波三折的情绪，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什么。

但是既然不喜欢殷欲，死了就死了吧。

“嗯，都杀了。”

殷欲像是突然解开了某道难题，此时格外开心：“是我杀的！我没有听温哥哥的话！他不让我杀人所以我就把所有人都杀了！”

他为什么要听话，一堆垃圾有什么好活的？

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他们了。

“嗯，欲欲真厉害。”

顾清妄在殷欲额头落下一吻。

“你喜欢殷欲什么啊？”

顾清妄本想说一切都喜欢，想到殷欲刚刚痛苦的双眼和莫名其妙的警告，沉默之后还是改了口：“喜欢你。”

“真好，你喜欢真好。”殷欲回了顾清妄一个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殷欲不能。”

殷欲是温哥哥的，不可以被抢走。

但他可不是殷欲，他是被系统选中的任务者。

殷欲默默的，在心里画了一条线。

……

“你们要干什么？”

“别靠近我！”

姜米被大力推到墙上，宽松的衬衫被扯开暴露出衣服下隐藏的点点红痕。

两个一黑一白的男人都是一脸淫笑。

“妈的，一个男的长这么细皮嫩肉。”

“瞧瞧这一身，刚被疼爱过啊？”

姜米双眼红肿，身体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