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的目光在殷欲脸上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掂量眼前人的火气到底有多大。
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复试探。
殷欲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察觉到他的打量,头也没抬地抛出一句:“想说什么就说。”
得到许可,江河像是松了口气,却还是放轻了语气:“你刚才怎么了?那股劲儿……感觉特别不对劲。”
殷欲淡淡瞥了他一眼,眸色沉了沉,没应声。
顾清妄立刻缠上他的胳膊,微凉的尾巴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腕,又小心翼翼地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没事,不用担心。”殷欲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抬眼时,瞥见了不远处的石桥。
男人低头靠着墙,后背绷得笔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不清神情,只透着股沉闷的气息。
“去吧,给他一针定心针。”殷欲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河过去。
江河一见到石桥,刚才那点小心翼翼瞬间烟消云散,欢呼雀跃地跑了过去,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冲殷欲喊:“殷欲你也别多想啊!咱那么厉害,从来不受委屈,该打就打该杀就杀,等杀累了,回去我跟锅姨一起给你做小蛋糕吃,甜滋滋的那种!”
“好啊。”殷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脚步放缓,慢慢跟在他身后。
“师哥!想我了没?!”江河冲到石桥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力道颇大,硬是把人拉得弯下腰,和自己凑到一般高。
石桥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晃了神,眼神有些恍惚,刚一张嘴,夹在嘴里的烟就掉在了地上。
“江河,你回来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后半句“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咽了回去,只低声道,“没事就好,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江河弯腰捡起那根烟,指尖捏着转了两圈,烟身上全是深深的牙印,一看就被咬了很久。
他皱了皱眉,不乐意地嘟囔:“你怎么回事啊,我可没同意你当着我面吸烟。”
说着,他又把烟凑到眼前瞧了瞧,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有点眼熟啊这根烟……”
“没抽。”石桥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戒烟了。”
“真的?!”江河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比两盏小灯泡还亮,“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戒不掉呢,居然真的戒了?”
“嗯,戒了。”石桥接过烟,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身,“这是最后的,留着做个纪念。”
殷欲等他们聊了两句,才缓缓走近,目光落在石桥身上,语气平静带着十足的底气:“怎么样,完好无损的江河给你带回来了,基地,能守住吗?”
“自然能。”不等石桥开口,江河已经抢先接话,脸上满是笃定的神色,拍了拍胸脯。
殷欲勾起嘴角,眼底是耀眼的自信:“行,那接下来,就用尽全力,杀光他们。”他顿了顿,“他们不再是杀不完的了。”
……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乐回时被一股蛮力狠狠摔在墙上,后背与砖石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撞出脑震荡。
好一会儿视线里的人影还在摇晃。
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也不等殷欲开口,就识趣地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声音带着几分哆嗦:“温哥的行踪我这次是真说不出来啊!他睡着了,我要是敢把他叫醒,他真能把我打死,您饶了我吧!”
殷欲却缓缓摇了摇头,银白的刀刃在手中转了一圈,“这回,我问的不是温若风。”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我让你帮我传句话给兰息。”
“兰息?”乐回时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里闪过几分忌惮,“怎么又扯上他了?他和温哥一样,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啊……”
话音未落,那把银白刀刃已经抵上了他的腿间,冰凉的触感瞬间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谄媚的笑容更甚:“刀下留情!刀下留情啊——您说您说!不管是什么话,我保证一字不差地传到,绝对不敢有半点遗漏,哈哈哈哈……”
“呵。”殷欲发出一声低笑,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用紧张。”他微微俯身,刀刃又贴近了几分,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只需要告诉他,谢谢他的‘礼物’,我一定会杀了温若风的。”
……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啊?”刘晨衣晃晃悠悠地走到姜米身边,调侃道,同时朝他伸出了右手。
姜米咬着下唇,唇瓣都快被咬得发白,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把殷欲的名字说出口。
他觉得,殷欲刚才只是一时失控,不会真的想要杀他的,那个曾经温柔待他的小欲,应该还在。
他不会怪小欲对他动手的,他一定会纠正小欲的错误思想。
刘晨衣一把将他扶起来,左手随意一摆,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刘盐立刻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喝吧,补充点水分。”刘晨衣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打趣,“等会儿还有好多人排队等我们姜米宝贝治疗呢,可不能倒下。”
他的余光扫过那瓶矿泉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回头对刘盐道,“我们空间里,还装过这个牌子的水吗?”
刘盐愣了一下,也低头看向那瓶矿泉水,瓶身上的商标陌生得很,他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或许是装的东西太多,记混了吧。”
刘晨衣挑了挑眉,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的空间里堆得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他确实不可能每一样都记得一清二楚。
……
三男一女一头一丧尸缩在暗处,窃窃私语。
“咱们一定要藏好王子。”张赢赢说。
“就是就是,可不能被那个假货发现了。”陈沐阳接着说。
徐莹莹和叶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戒备地看着远处的王者和另一个王子。
周思远举起手,声音冷静:“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说话吗?在一堆尸体中间?”
他要被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