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嚣迈步走到徐莹莹身边,手掌轻轻拍在她发颤的后背上:“小心点,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这里太容易被拿捏了。”
徐莹莹依旧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到,带着细微的颤意:“我知道了……谢谢你刚才救我。”
程嚣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偷偷窥伺的王子,眉峰微挑:“王者呢?我记得他也该在这儿。”
徐莹莹垂下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他……他和赢赢闹了点矛盾,让我们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他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程嚣嗤笑一声,转身就要去找人,却被徐莹莹轻轻拉住了衣角。
女孩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光,像受惊的小鹿般望着他,声音带着恳求:“请你……请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怕他们回来还会动手……”
程嚣的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兴味。
他低头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少女,语气放得温和:“放心,我当然会帮你,绝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半分。”毕竟,这样纤细干净的骨头,可是少见得很。
……
殷欲在高低错落的楼顶间轻盈跳跃,晚风掀起他的衣角,无意间瞥见地面上三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他们正托着一只裹成粽子的丧尸疯跑,模样透着几分荒诞。
他俯身趴在天台边缘,好笑地扬声喊道:“你们仨扛着大宝贝干嘛呢,跑这么急?”
最前头的叶枭猛地一个急刹车,惯性让他差点扑跪在地上。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又惊又喜地四下张望,嗓门扯得老大:“耶?是救世主?你在哪儿呢?我听见你声音了!”
“笨蛋,抬头看。”殷欲低笑一声,在三人齐齐抬头的瞬间,纵身从数米高的楼顶跃下。
“救世主嘛,自然得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轻响,他稳稳落在地面,扬起些许尘土。
那三个气喘吁吁的人还保持着瞠目结舌的模样,一时没回过神来。
殷欲踱步到他们面前,目光落在被他们半扶半扛的王子身上,挑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光明正大带着一只丧尸乱跑,就不怕被幸存者们当成同伙围殴?”
“唉,别提了,已经被盯上了!”陈沐阳长长叹了口气,和周思远一起把王子扶到旁边的墙角靠着,抹了把额头的汗。
周思远皱紧眉头,声音里满是焦灼:“我们现在算是成了人类的叛徒,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追着打,只能拼命跑来找你求救。徐莹莹为了给我们断后,还留在原地没跟过来——对了,王者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对张赢赢下了战书,两人已经开始比试了,我们实在担心他心怀不轨,怕赢赢吃亏。”
殷欲闻言,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徐莹莹那边不用急,程嚣去管了,应该会护着她。”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建筑群,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张赢赢那边,我顺路去看看。”
……
“怎么样啊,臭老头儿?服不服输!”张赢赢叉着腰哈哈大笑,满脸的得意都快溢出来。
她身边堆着大片被荆棘死死缠绕的丧尸,有的早已没了气息,有的还在苟延残喘地扭动,腐肉混杂着汁液的恶臭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而不远处的王者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大片丧尸被烧成了焦黑的炭块,火星还在噼啪作响,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者缓缓勾起唇角,碧色的瞳孔里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阴翳,听着像是真心夸赞:“你确实厉害,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一半丧尸。有你在,基地一定能守得住。”
“那是自然!姑奶奶我可不是吃素的!”张赢赢被夸得愈发嘚瑟,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王者缓步向她走近,右手缓缓伸到她面前,姿态坦荡:“我愿赌服输,论杀丧尸的本事,我确实不如你。”
张赢赢本就脑子一根筋,被这顺耳的话哄得晕头转向,想都没想就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掌心:“行吧,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我就接受你的投降!”
可她的话音刚落,王者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猛地发力,死死攥住了缠绕在她手臂上的荆棘:“但是,你打不过我。”
“什么?!”张赢赢心头一咯噔,猛地抬头,才发现周围的火焰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灼热的气息已经舔舐到了她的头发。
她瞬间慌了神,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卧槽!你他妈松开我!别抓着我的身体!”
可那荆棘像是长在了他的掌心,任凭她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更要命的是,她之前捆住的那些丧尸尸体也纷纷燃起大火,火舌顺着荆棘快速攀爬,转瞬就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她现在的身体,本质是植物啊——她最畏惧的就是烈火。
王者终于松开了手,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熊熊烈火已经将张赢赢完全包裹,灼热的痛感顺着每一寸枝叶蔓延,浓烟呛得她撕心裂肺。
她只能无力地在火中扭动挣扎,尖利的谩骂声混着痛苦的喘息不停从嘴里传出。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真正死去,可这种被烈火焚烧、濒临“死亡”的恐惧,却真实得令人难以忍受。
王者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张赢赢被大火一点点吞噬,直到她的身影化为灰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阴影里,一道寒芒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逼近。
“嗤——”
冰冷的银白刀刃带着破空之声,从他的脑侧狠狠劈过,堪堪割下几缕金色发丝,发丝飘落的瞬间,还带着刀刃划过的凉意。
王者瞳孔骤缩,惊愕之下下意识侧身闪躲,厉声喝问:“谁?!”
他身后,长发少年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镰刀,银白的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他那双狐狸眼天生带着三分媚意,眼尾微微上挑,勾得人心头发痒,可眼底深处却一片冰寒,毫无温度。
“果然啊,还是杀不掉你。”殷欲嗤笑一声,舌尖轻轻舔过后槽牙,声音带着几分不爽,更多的却是愈发浓烈的兴味,“王者,你还真是越来越让我想杀了你啊。”